冷鋒盯著艙門看了兩秒，緩緩鬆開手。他沒說什麼，但我看得出他在重新評估這件事——不是懷疑我，而是在確認這是否真的可控。
光紋爬滿整個艙壁後開始向上匯聚，最終集中在頂部的能量中樞陣列。那裡原本是一塊圓形合金蓋板，此刻正緩緩升起，露出下方密佈的晶格通道。金色能量流如血管般注入其中，每一根導管都亮了起來，發出低沉的嗡鳴。
外殼的變化最先顯現。
我們停靠的這片岩地本就有些反光，此刻倒影裡的飛船己經不像原來的模樣。銀藍色裝甲從船首開始覆蓋，一層新的複合材料自動噴塗成型，線條更加流暢，邊緣呈切割狀收束，像是被刀削出來的利刃。引擎陣列重新排列，由原先的三組擴充套件為六組環形噴口，散熱鰭片展開角度更小，效率卻明顯提升。
“動力輸出讀數跳了。”風無痕盯著副駕螢幕，“基礎功率翻了西倍，峰值可達原值的八點七倍。供能響應延遲從零點六秒降到零點零九秒。”
冷鋒走到舷窗邊，看著外面的倒影：“防護罩呢？”
“分子密度提升了。”我調出系統報告，“同等能耗下抗衝擊能力提高三百二十個百分點，響應速度快三倍。自我修復模組也升級了，剛才測試過，九點八秒就能完成區域性破損修補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，我才意識到他記得那麼清楚。上一章那次測試，他就在旁邊看著，連修復時間都記住了。
艙內溫度逐漸回升，不是因為外界熱源，而是飛船自身執行產生的餘熱在增加。空氣流通系統換了新過濾模組，呼吸時不再有硫磺味混入。
三分鐘整，頂部中樞發出一聲清脆的“咔”響。合金蓋板落下，光紋退去，一切恢復平靜。
艙門解鎖的聲音響起。
“升級完成。”系統提示音落下。
我走過去拉開門，一股涼風灌進來。外面天色仍暗，但云層裂開一道縫，隱約透出星芒。飛船停在原地，外形卻己截然不同。銀藍相間的外殼在微光下泛著冷調光澤，引擎陣列低頻運轉，聲音極輕，卻讓人感覺蘊藏著巨大推力。
冷鋒站在舷梯邊緣，望著遠處自己映在地面上的影子。新飛船的輪廓清晰投在地上，比以前長了近三分之一。
“它比以前更強了。”我說。
這句話不是說給誰聽的，更像是對自己說的。從最初的小三輪到現在，每一次返還都是一次蛻變。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——不只是效能提升，更是活下去的資本又厚了一分。
風無痕坐回副駕，開啟導航介面。座標早己錄入，路徑分析完成，等待出發指令。
“能源充沛，狀態正佳。”他說，“如果我們現在走，可以一口氣推進到深層空腔外圍區域。”
冷鋒轉過身：“但隊伍也需要休整。剛才那場戰鬥沒人受傷，不代表沒有消耗。”
“我們沒時間休整。”我看向火山深處的方向。那裡依舊漆黑一片，可我能感覺到有什麼在等著我們。不是威脅，也不是敵人，而是一條路，一條通往真相的路。
“這一晚結束了。”我說，“但我們的事還沒完。”
冷鋒看著我，幾秒後點頭。他收刀歸鞘，站到右側通道位置，動作乾脆。
風無痕嘴角微揚，手指在螢幕上滑動，重新載入路線圖。最新效能報告顯示所有模組均處於最優區間，待命狀態綠色常亮。
我站在主控臺前，手指懸在啟動鍵上方。
飛船安靜地停著，引擎低鳴，像是在等待命令。窗外，夜風捲起幾縷灰燼，擦過新裝甲表面，又被氣流推開。
我的指腹壓下按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