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臺墜毀較遠，我在一堆焦黑零件中找到了它的儲能模組——一塊泛著幽藍光澤的合金塊，表面刻有未知編號。拿在手裡沉甸甸的，溫度略高，但穩定。這也是有價值的資源。
第三臺撞得粉碎，基本沒有可回收部件。第西臺最完整，被電磁網拖回來時幾乎沒受二次損傷。我開啟它的胸腔蓋板，取出主控板和導航單元，還有一小截未損毀的通訊線路。
回到飛船後，我把所有戰利品集中放在儲物艙的金屬臺上。風無痕戴上防護手套，一件件檢查。
“處理器可以破解。”他翻看著晶片，“說不定裡面有巡邏路線或區域地圖。能量電池組電壓穩定，能臨時補充電源。這塊合金模組……”他掂了掂，“密度遠超常規材料，可能是某種新型儲能裝置，值得研究。”
冷鋒也湊過來看了一眼，點頭：“這些東西夠換好幾套裝備了。”
我沒說話，只是逐一清點，確認每樣物品都己登記。然後我關上儲物艙門，轉身回到主控臺前。
飛船停在峽谷中部，周圍沒有新的訊號出現。剛才那一戰動靜不小，但目前為止，沒有後續敵人靠近。或許這片區域的防禦機制己經被我們突破，又或許，這只是更大防線的第一環。
但我現在不想深究。
我重新坐回駕駛位，手指輕撫操縱桿。螢幕上航線依舊亮著，通往火山深處的路徑尚未中斷。冷鋒坐在旁邊，正低頭擦拭切割槍的刀口，動作熟練。風無痕還在整理資料，終端鍵盤發出輕微的敲擊聲。
艙內空氣迴圈正常，焦糊味早己散盡。燈光柔和，裝置運轉平穩。剛才的激烈對抗像一場短暫的風暴，來得兇，去得也快。
我看了眼時間。
距離下一次視窗期還有十幾個小時。我們不需要立刻出發，但也不能久留。
“回收結束。”我說，“返航準備。”
冷鋒停下擦拭的動作，抬頭看我：“不處理這些？”
“等回去再說。”我回答，“現在最重要的是安全撤離。”
他沒再問，只是把工具收進櫃子裡，重新檢查了一遍武器系統的連線狀態。風無痕儲存了最後一份日誌，關閉終端介面，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。
我啟動引擎預熱程式，推進器發出低沉的嗡鳴。飛船微微震動，甲板下的緩衝系統開始加壓。窗外，灰雲層依舊厚重，但前方通道清晰可見。
就在這時，儲物艙的方向傳來一聲極輕的“滴”響。
像是某個裝置自動啟用的聲音。
我皺眉，回頭看了眼艙門。
那聲音很快消失，彷彿只是錯覺。
冷鋒似乎也聽見了，他扭頭望了一眼，但什麼也沒說。
風無痕重新戴上了眼鏡，手指在終端上敲了兩下，調出監控畫面。一切正常，沒有異常讀數。
我收回視線，手指搭在啟動鍵邊緣。
飛船仍在原地，三人皆在艙內，狀態清醒。戰鬥己經結束，資源己經到手，下一步才是關鍵。
我按下啟動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