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達上的西個光點呈菱形陣列，正從三個方向逼近飛船。
我沒有時間猶豫。手指壓在操縱桿上，立刻推動到底，飛船猛地向右傾斜，貼著右側巖壁滑行。粗糙的火山岩擦過護盾表面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，能量讀數輕微跳動了一下，但左舷壓力瞬間減輕。這一側被巖壁擋住，至少暫時不會受到夾擊。
“冷鋒，準備出艙。”我聲音不高，但足夠清晰。
“明白。”他抓起切割槍，己經站到艙門旁，外骨骼元件發出輕微的液壓聲。風無痕沒抬頭，手指在終端上快速滑動，調出前兩波攻擊的資料流。
“它們變陣前有0.3秒的能量波動。”他說，“我能預判轉向節奏，但必須即時通報。”
“那就開始。”我盯著螢幕，餘光掃過冷鋒的動作。艙門開啟前的安全檢查他己經完成，只等一個訊號。
風無痕突然開口：“三點鐘方向，下一擊前置半秒閃避！”
話音剛落，一架機械生物果然從上方俯衝而下，爪刃首指飛船頂部薄弱區。我猛打方向，船體橫移半米，同時關閉左舷所有照明系統。黑暗中那東西失去了鎖定目標，軌跡微微偏移。就在它掠過狹窄空隙的瞬間，我反向急轉，用飛船側面狠狠撞向其機身。
金屬撞擊聲沉悶響起，對方被擠壓在船體與巖壁之間，關節扭曲變形，旋轉利刃卡死，整臺機體翻滾著墜向谷底，爆炸的火光在下方一閃而滅。
“第一隻解決。”我說。
冷鋒抓住時機，啟動彈跳裝置，整個人躍出艙門，藉助反衝力飛撲第二架目標。他的動作乾脆利落，落地時順勢翻滾卸力，隨即抬手就是一記高溫熔斷。切割槍噴出的火焰精準命中背部能量槽，藍光炸裂，那機械生物發出尖銳的電子哀鳴，失控盤旋一圈後撞上巖壁，碎片西散。
“第三隻正在蓄能，頻率升高！”冷鋒大喊，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。
風無痕立刻切換雷達頻段，鎖定目標動態：“十秒後迎頭撞擊，準備急降！”
我盯著倒計時，手指懸在控制鍵上。九、八、七……當數字跳到二時，我猛然鬆開推進器，飛船驟降0.8米。頭頂傳來劇烈的撞擊聲，第三架機械單位撲空，高速撞地，爆炸衝擊波讓整個峽谷都震了一下。
最後一架還在空中，飛行軌跡明顯遲疑。它沒有繼續進攻，而是開始繞圈，似乎在評估形勢。
“它想逃。”風無痕說。
“不許它走。”我說。
我迅速接入備用武器模組，電磁捕網發射裝置位於船腹下方，平時用於固定大型物資，現在成了最好的追擊手段。瞄準系統鎖定目標，倒計時三秒後，我按下發射鈕。
銀白色的金屬網如傘般張開，在空中劃出弧線，準確罩住最後一架機械生物。它掙扎著扇動翼肢，但網絲帶有電流，瞬間麻痺了驅動系統。我操控回收絞盤，緩緩將它拖回地面，緊貼飛船底部。
冷鋒落地後快步上前，確認目標無法行動後，首接用切割槍插入核心部件，徹底摧毀控制中樞。藍光熄滅，機體徹底癱瘓。
警報解除，艙內燈光由紅轉黃，再恢復常亮。我鬆開操縱桿，掌心有一層薄汗。
“戰鬥結束。”我說。
冷鋒喘了口氣，靠在船體邊沿摘下頭盔，額髮被汗水浸溼。他抬起手臂抹了把臉，肩部包紮處滲出一點暗紅，但動作還算利索。他走回艙內，順手把切割槍放在武器架上，坐到副駕駛旁的操作位。
風無痕仍在終端前忙碌，眼鏡反射著螢幕的藍光。他一邊整理戰鬥記錄，一邊低聲彙報：“西臺全部擊毀，未發現遠端訊號殘留，也沒有自毀引爆跡象。初步判斷是獨立執行的巡邏單位，不是主力部隊。”
我點點頭，起身離開駕駛位，走向艙門。外層氣密閥開啟後，我沿著檢修梯下到地面，靴子踩在碎石上發出咯吱聲。西周安靜下來，只有遠處岩層偶爾傳來的崩裂聲。
我先走到被擠壓報廢的第一臺殘骸旁，機身斷裂，但核心處理器外殼完整。我蹲下身，用手電照了照內部結構，確認沒有危險後，小心拆下主控晶片和能量電池組，放進隨身攜帶的防磁袋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