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這次只做一件事。”我看著兩人,“修復系統。別的功能沒動,也沒加新東西。就是讓它更快、更穩、更可靠。”
冷鋒點點頭,終於把手從槍柄上移開。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,把切割槍掛回支架。“以後捱打也不怕了。”
“不是不怕打。”我糾正,“是打得更久。”
風無痕輕笑一聲:“這話你說得最多。”
我沒回應,只是望著前方雲層。飛船正穿過一片低氣流帶,機身平穩,沒有任何顛簸。剛才那場戰鬥留下的焦糊味早己散盡,空氣清新得像是剛洗過一遍。
冷鋒喝了口營養液,鋁箔包裝捏扁後扔進回收桶。“接下來去哪兒?”
“按原計劃。”我說,“繼續往火山深處走。地圖還在揹包裡,視窗期沒變。”
風無痕沒反對。他把終端收進抽屜,坐回分析席位,雙手交疊放在膝上,視線落在主控屏角落的一個小視窗——那裡顯示著修復系統的待機狀態,綠色常駐。
“以前每次戰鬥完都得停半天修船。”冷鋒靠著椅背,抬頭看天花板,“現在倒好,打著打著就能自己癒合。”
“省時間。”我說。
“也省命。”風無痕補了一句。
艙內安靜下來。
三人都沒再說話,但氣氛己經變了。之前的緊繃消失了。那種每次出發前都要反覆確認裝置、檢查彈藥、估算損耗的狀態,此刻被一種近乎篤定的東西取代。
我們有了底氣。
不是因為打贏了一場仗,而是因為知道,就算再被打成篩子,這艘船也能撐住。
冷鋒活動了下肩膀,舊傷處只有輕微拉扯感,不影響行動。他試了試外骨骼反饋,關節運轉順暢。
風無痕摘下眼鏡,用布擦了擦鏡片,重新戴上。他的手指不再懸在緊急切斷鍵上方,整個人靠在椅背上,呼吸節奏平緩。
我站在駕駛位旁,手掌貼上主控臺邊緣。溫度適中,觸感堅實。這不是一艘只會飛的鐵殼子了。它變得更像一個能扛、能熬、能活下去的夥伴。
外面天色昏沉,雲層厚重,但我們己經不在乎了。
前路肯定還有危險。機械單位不會只來一波,火山深處也不會只有遺蹟和秘寶。等著我們的可能是更強的守衛、更復雜的陷阱、更難破解的謎題。
但現在不一樣了。
我們可以受傷,可以被擊中,可以陷入劣勢。
只要沒徹底炸燬,就能撐到翻盤那一刻。
冷鋒拿起水壺喝了一口,放下時發出輕響。
風無痕閉了下眼,又睜開,看向螢幕。
我轉身面對主控臺,手指輕輕劃過啟動鍵邊緣。
飛船仍在飛行,航線未變,位置未偏。三人皆在原位,狀態清醒,裝備齊整。
儲物艙門緊閉,監控畫面正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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