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退後兩步，打量這輛新車。
它不再是那個破舊的小三輪了。車身寬了一倍，底盤抬高，輪胎粗壯，電機運轉時幾乎無聲。我把揹包放上去，輕鬆承載，再試騎一圈。車輪碾過碎石、土坑、斷裂的水泥塊，穩如平地。拐彎時不再側傾，剎車靈敏，提速比之前快了至少三倍。
我停下來，站在車旁，手搭在把手上，掌心傳來微微震動。
這是我第一次覺得，這條路，我能真正掌控。
天亮了。
我喝了口水，吃了點壓縮餅乾，重新上路。晨風吹在臉上，帶著乾燥的土味。我沿著主幹道往北騎，速度穩定在每小時三十公里左右。路邊的地標越來越密集，說明接近人類活動區了。
兩小時後，前方道路拐彎處出現人影。
我立刻減速。
五個人，排成鬆散隊形走來。領頭的那個男人走在最前面，穿深灰色戰術夾克，褲子是耐磨野戰料，肩上扛著一把改裝步槍。他理著短寸頭，下巴線條硬，走路時不晃身體，每一步都踩得很實。
他們看到我時也停了下來。
那人抬手，身後西人立刻散開半圓，手按武器，沒拔，但隨時能動。
我沒加速也沒掉頭，緩緩停下車子，右腳落地支撐，左手握住剎車，右手不動聲色地滑向後腰的鐵棍。
雙方相距不到十米。
陽光照在路面上，反著白光。
那男人盯著我的車，視線從電機模組移到定製輪胎，又掃過加寬的鋼架結構，眼神變了。
“姑娘，”他開口，聲音不高，但清晰，“你這車，改裝得不錯。”
他沒笑，也沒靠近，只是站在原地，右手垂著，可我看得出，他的手指離槍套很近。
我盯著他，沒說話。
他身後的一個人低聲說了句什麼，聽不清內容，語氣是驚訝。
另一個伸長脖子看我的車後輪，嘀咕：“這電機哪來的？這年頭還能跑半電動？”
領頭的男人抬手，那人閉嘴。
他又往前走了兩步，停住。
“我們是巡邏隊，”他說，“這片區域歸我們管。你一個人，騎這種車，挺顯眼。”
我還是沒答話。
風吹起我一縷頭髮，貼在臉頰上。我抬手把它別到耳後，動作緩慢，確保他們能看到我沒突然掏東西。
他看著我，眼神銳利，但沒敵意，更多是探究。
“你從哪來？”他問。
我沒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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