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再說話，只是站在那裡，像一堵牆，擋在空箱子前面。
我盯著他，心裡清楚得很——他知道是我乾的。但他不確定我有沒有同夥，也不清楚我到底有多少底牌。他不敢貿然動手，因為一旦開火，喪屍會立刻回頭。而我現在的位置，既能逃跑，也能反擊。
所以他只能耗著。
我也耗得起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風漸漸停了。空氣悶熱起來，連禿鷲都不耐煩地拍了下翅膀。
我忽然注意到，冷鋒腳邊的地面上，有一點反光。
是剛才我塞軍刀時，刀鞘邊緣蹭掉的一粒金屬屑。
很小，但在陽光下足夠顯眼。
他順著那點光，慢慢低頭，又抬頭，視線再次落在我身上。
這一次，他的眼神變了。
不再是試探，而是確認。
我依舊沒動，但右手悄悄移向電門。
他知道是我拿的。
但他不能追。
因為就在這時，西邊傳來一陣低沉的嘶吼。
是喪屍回來了。
它們被油罐車那邊的動靜吸引過去，發現什麼都沒有，現在正循著人氣往回走。五隻，全都朝著公路中央聚集。
冷鋒眉頭一皺，立刻抬手示意撤退路線。
可他們要是退，就得經過我這邊。
我盯著他們動向，手指己經搭在電門上。只要他們敢靠近，我就立刻啟動，繞到他們背後，趁亂脫身。
但他們沒動。
冷鋒站在原地，忽然開口，這次是對我說的：“你拿了東西，也該知道——這片區域不止一個箱子。”
我沒答。
“下一個，未必這麼容易。”他說完，終於揮手，帶著人往後退了五米，拉開與寶箱的距離，同時保持對我方向的警戒。
我鬆了口氣，但手沒鬆開電門。
他們退得謹慎，一步一停，首到退出二十米外才轉身快步離開，消失在拐彎處的霧氣中。
公路上安靜下來。
只剩下我和那具空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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