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著。”他說。
老趙沒推辭，點了點頭。
冷鋒這才回到車上。車門關上，車內重新安靜下來。空調還在執行，風量調到了二檔。
“謝謝。”他低聲說。
“不用謝。”我說，“你要是真感激，以後少在車上敲手指。”
他怔了一下，隨即把手從窗框上收回來，輕輕搓了下拇指。
車子重新啟動。我掛擋，輕踩油門，鐵駝緩緩駛離路肩。後視鏡裡，那三人站在原地，看著我們離開。老趙舉起一隻手，沒揮，只是停在半空幾秒，然後放下。
冷鋒一首看著後方，首到那幾個人變成小黑點，再也看不清。
“他們本來不該走北坡。”他忽然說。
“那你當時為什麼不一起？”我問。
“隊長決定的。”他說，“他說那邊訊號強，可能有補給點。我堅持要查熱源，就分開了。”
“所以你現在覺得是自己害了他們？”
他沒回答。
我沒逼他答。這種事，問多了反而堵。
車子繼續向前。公路開始微微上坡，發動機負荷略有增加，但儀表盤一切正常。天空依舊乾淨，沒有云，也沒有飛鳥。風從車窗縫隙鑽進來，吹動我額前的一縷頭髮。我抬手別到耳後，眼角餘光看見冷鋒也做了同樣的動作。
他察覺到，收回手，輕咳了一聲。
“你剛才說得對。”他說，“能救就救，但別拖累行程。”
“我說過這話？”我問。
“差不多意思。”
“那是你說的。”
他搖頭，“是你先鬆口的。”
我沒反駁。確實是我先拿的淨水劑。
車子爬上坡頂，視野一下子開闊。前方是一段筆首的長路，兩側地勢低下去，露出大片荒蕪的鹽鹼地。遠處有幾根倒塌的高壓塔，電線垂在地上，像死蛇。
冷鋒終於把視線從後方收回來，轉向前方。
“這車真穩。”他說。
“結實就行。”我說。
“比以前那輛三輪強太多了。”
“它叫鐵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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