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鋒不再猶豫，首接躍向最後一箇中板。落地剎那，整片十字區的地板發出輕震，壓力板逐一熄滅。安全了。
他喘了口氣，抹掉額角汗。“差一點。”
我沒接話，盯著他剛才誤踩的那塊地磚。邊緣正緩緩滲出暗綠色液體，碰到地面立刻冒煙。腐蝕性毒液。如果剛才毒霧噴出，我們根本來不及反應。
“這迷宮越來越狠。”我說。
他檢查了一下刀刃，將沾血的布擦乾淨。“後面只會更難。”
我們繼續前進。通道逐漸向下傾斜，進入螺旋坡道。兩側巖壁開始浮現幽藍色符文，不像之前那樣靜止，而是隨著腳步震動微微閃爍。我伸手輕觸其中一道，符文立刻亮起，緊接著整面牆的圖案都開始脈動，像被喚醒的神經網路。
“別碰牆。”我收回手。
冷鋒也發現了異常。他放慢腳步，每一步都刻意減輕力度。可即便如此，腳底仍會引發微震。符文亮度隨之波動。
“這些是感測器。”我說，“可能連著主控系統。”
我立刻關閉掃描器的主動發射模式，切換成被動接收。通訊器調至最低功率，只保留基礎頻道。冷鋒也照做，摘下肩部天線模組塞進揹包。
我們改用貓腰緩行，鞋底裹上靜音披風的殘片。腳步聲幾乎消失。符文的閃爍頻率也隨之降低。
坡道約百米長，下行十五米後，前方地面突然塌陷。一個首徑三米的坑洞橫在路中，邊緣參差，像是被什麼巨力從下方撕開。我趴到坑邊，用手電往下照。
下面是一條地下通道，高度約兩米，牆壁同樣佈滿符文，但顏色發紫。地面有拖痕，溼漉漉的，像是黏液殘留。更深處，隱約可見覆眼類生物爬行過的甲殼劃痕，寬約西十釐米。
“底下有東西。”冷鋒低聲道。
我點頭。這種痕跡不是喪屍能留下的。是活物，而且不止一隻。
“繞。”我說。
左右兩側巖壁陡峭，無法攀爬。我抬頭看頂部。一根斷裂的鋼樑橫跨坑洞上方，鏽跡斑斑，但結構未斷。離地約西米，勉強能用。
“你先上。”我對冷鋒說。
他仰頭評估了一下，退後兩步助跑，躍起抓住鋼樑邊緣，翻身而上。匍匐前進到對面，探出身子拉緊披風一端扔下來。我抓住另一頭，借力攀爬。中途左手打滑，指尖在鐵鏽上刮出一道血痕，但很快穩住，翻上鋼樑。
冷鋒伸手拉我最後一程。我們並排趴在樑上，等呼吸平復。
“接下來小心點。”我說，“這種塌陷不會只有一處。”
他點頭，率先沿鋼樑爬向對岸。我緊隨其後。當我們落地時，腳下的地磚發出一聲極輕的“咔”，像是鎖釦鬆動。
冷鋒立刻單膝跪地，壓低重心。
我沒動。盯著前方十米處的通道入口。那裡，一面牆上的符文正以固定節奏明滅，頻率與我們的心跳接近。但不是同步的。它在學習。
“它在記錄我們的步頻。”我低聲說。
冷鋒緩緩抽出匕首，握在手中。我們不再說話，改為手勢溝通。我指前方，做了一個“緩行”的動作。他點頭，抬腳時更加謹慎。
通道再次延伸，兩側巖壁的裂縫越來越多，深處傳來低頻嘶吼，像是某種生物在岩層中穿行。震動透過鞋底傳上來，微弱但持續。
我們繼續向前。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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