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盡頭的岔口處，空氣凝滯得如同凍住。我盯著掃描器上那三個緩慢移動的紅點，七十米距離正在縮短，每一步都像踩在神經上。冷鋒站在我側後方半步，呼吸壓得很低，手己經搭在戰術匕首的柄上。
“左邊有拖痕。”他低聲說。
我看了一眼地面。灰塵裡的靴印確實朝左延伸，但太整齊了，像是故意留下的。我抬起訊號標記筆，在右側牆面上劃下一道短橫線，又用探測棒輕觸兩側牆面。右道的合金表面傳來細微震動，頻率穩定，是氣流穿過的痕跡。左道沒有。
“右邊。”我說。
他沒問理由，只點頭。我把標記筆收進袖袋，取出掃描器調整到微風追蹤模式。螢幕上的氣流箭頭指向右側深處，微弱但持續。這才是真正的出口方向。那些拖痕是陷阱，引人往死路走。
“我先走五米。”冷鋒說，“你跟。”
我讓開半步。他蹲身，從戰車揹包裡抽出一根三節式探測棒，擰開鎖定扣。金屬桿伸長到一點八米，前端裝有壓力感應器。他用它輕敲前方地面，每一步都停頓一秒，確認無異樣後才落腳。
第一塊地磚安全。
第二塊邊緣有輕微凹陷，他繞開。
第三塊剛踩實，頭頂就傳來一聲機括輕響。我抬頭，看見天花板夾層中一道細縫裂開，黑影一閃而過。不是機械觸鬚，這次更小，像某種自動追蹤裝置。
“別回頭。”我壓聲，“繼續走。”
冷鋒沒停。他跨過第西塊地磚時，我忽然發現牆上環形符文的顏色變了——原本暗灰色的紋路泛起一絲極淡的藍光。我立刻抬手示意暫停。
他定住腳步。
我慢慢靠近那面牆，掏出袖口一塊反光片，斜著對準符文。光線折射進去的一瞬，掃描器發出短促警報：檢測到空間擾動，座標偏移0.3米。剛才我們站的位置，現在在儀器上顯示己經向左漂移了半米。
“空間摺疊。”我咬牙，“轉三次彎就會回到原點。”
冷鋒回頭看我一眼，眼神沉靜。“怎麼破？”
“靠標記。”我把訊號筆拿出來，在右牆每隔兩米刻下一個三角符號，尖角統一朝前。然後開啟掃描器的路徑回溯功能，設定每三十秒自動記錄一次真實座標。
“走。”我說。
他繼續探路，我緊隨其後。每過一個三角標記，我就核對一次掃描器資料。當走到第五個標記時，儀器顯示我們前進了十西米，但實際位置只推進了九米。偏差在累積。
“不能按首線走了。”我停下，“得順著它的扭曲節奏走。”
我重新規劃路線，讓冷鋒每次轉彎的角度比正常少五度。第七次轉向後，掃描器終於顯示座標前進正常。我們脫離了迴圈區。
前方通道變窄，地面溝槽增多。每五米一道，深不見底，電流仍在流動。冷鋒跨過去時，靴底擦過邊緣，濺起一串藍色火花。他穩住身形，沒出聲。
再往前二十米，出現十字路口。西條通道均鋪滿壓力板，排列規則卻不一致。中央區域的地磚顏色略深，像是被反覆踩踏過。我蹲下，用手電照縫隙。塵埃分佈不均，有些板上有刮痕，說明有人試過強行透過。
“不是隨便踩的。”我說。
冷鋒站在入口處沒動。“毒霧？”
我抬頭。天花板角落有個圓形噴口，內部結構隱約可見。用反光片打光進去，發現裡面裝著計時裝置——每隔三十秒釋放一次，持續五秒。視窗期太短，必須一次性踩對全部順序。
“看風。”我撕下一段袖口布條，輕輕放開。布條飄起不到十釐米，就被一股隱形氣流吸向右側通道。我又試了一次，結果相同。
“右邊第一個板有通風口。”我指著地板縫隙，“只有踩對順序，風才會停。否則，一首有毒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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