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試了兩次才鬆手躍下,落地時膝蓋一軟,單膝跪地。我快步上前,卻被他抬手攔住。
“別碰我。”他喘著氣,“左肩燒傷,衣服粘住了。”
我停下,從揹包裡取出醫療包。他靠牆坐下,慢慢脫下破損的防護服外層。傷口比想象中嚴重,皮膚焦黑潰爛,邊緣泛紅,明顯有深層組織損傷。我用生理鹽水沖洗,他咬牙沒出聲,只有額角滲出冷汗。
“還能走嗎?”我問。
“能。”他點頭,“就是得慢點。”
我檢查了一遍戰場。怪物屍體沒有再動的跡象,神經簇己被徹底破壞。地面電流也逐漸消散。通道前方的碎石堆依舊堵死,但我們暫時安全了。
冷鋒坐在地上調息,手裡還握著那把染血的匕首。我站在他旁邊,看著他後背的撞擊淤傷,輪廓青紫,位置正好是剛才撞牆的地方。他替我擋下了那一擊,一點都沒猶豫。
我沒有說話,只是把探測儀重新開機,調到被動掃描模式。訊號穩定,周圍沒有其他生命跡象。迷宮似乎因為這場戰鬥耗盡了能量,符文亮度降低,恢復成原先的幽藍色。
他閉著眼,呼吸漸漸平穩。過了幾分鐘,他睜開眼,看向我。
“你沒事吧?”他問。
我搖頭。“我沒事。”
他鬆了口氣,試著活動左臂,疼得吸了口氣。“接下來怎麼走?”
“先處理你。”我說,“然後找路。”
他笑了笑,有點虛弱。“我還行。你別浪費時間在我身上。”
“你不走,誰都走不了。”我擰緊藥瓶蓋子,“別逞強。”
他又不說話了,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血己經止住,但指尖還在微微發抖。我知道他透支了體力,剛才那一擊幾乎是拼了命。
我站起身,走到屍體旁,用短棍撬開它的尾鉤基部。那裡有一塊小型能量核心,仍在微弱閃爍。我把它取出來,放進密封袋。雖然不能用,但至少能分析成分。
回來時,冷鋒己經靠牆站起來,刀插回腰鞘。他看我一眼,示意自己可以繼續。
“走之前,休息十分鐘。”我說。
他沒反對,重新坐下。我坐到他旁邊,距離不遠不近。通道里很安靜,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呼吸聲交替起伏。
“剛才……”他忽然開口,“你說‘三閃——撲’的時候,我聽得很清楚。”
“嗯。”
“謝謝你。”他說,“要不是你看出規律,我撐不到最後。”
我沒看他。“你本來就能贏。”
他輕笑一聲,沒再說話。
十分鐘後,他撐著牆起身,動作比之前利索了些。我收好裝備,站到他身邊。前方碎石堆依舊堵死,但右側巖壁有一道裂縫,寬度勉強夠人透過。我用手電照進去,能看到延伸的通道。
“那邊。”我說。
他點頭,讓我走在前面,自己斷後。剛走兩步,他忽然“咳”了一聲,腳步頓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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