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頂的幽藍符文漸漸暗了下去，通道里只剩下探測儀螢幕微弱的光映在巖壁上。我站起身，活動了下僵硬的肩膀，肩胛骨之間還殘留著戰鬥後的酸脹感。冷鋒靠牆坐著，左手撐地，右手仍握著那把染血的匕首，指節發白。他沒說話，但呼吸比剛才穩了些。
“能走嗎？”我問。
他點頭，慢慢撐起身體。左肩的防護服己經撕開處理過，藥膏塗了兩層，外面裹了繃帶。動作一大會扯到傷口，但他沒喊疼，也沒讓我扶。
右側裂縫就在幾步外，寬度勉強夠人側身透過。我開啟戰術手電，光束掃進去，能看到內壁潮溼，有水痕順著岩石往下淌。地面是斜坡，往深處延伸。
“你跟在我後面。”我說，“注意腳底。”
他嗯了一聲，刀插回腰鞘，換成了電磁短棍別在後背。我先進去，貼著左側巖壁挪動。石縫收窄的地方，皮衣蹭在石頭上發出沙沙聲。冷鋒比我高半頭，走得更慢，偶爾悶哼一聲，應該是碰到了傷處。
走了約莫十分鐘，前方空間突然開闊。我停下腳步，手電光往前探去——一道半掩的石門立在盡頭，邊緣裂開縫隙，有光透出來。
不是自然光，也不是應急燈那種冷白，而是一種溫潤的、流動的亮色，像是液體在緩慢旋轉。
“有情況。”我低聲說，把手電調成窄光模式，仔細照向門縫周圍。
沒有觸發裝置，沒有壓力板痕跡，也沒有紅外線網格。巖壁上的符文到這裡就斷了，像是被刻意抹去。
冷鋒走到我身邊，喘了口氣。“不像陷阱。”
“正因為不像，才要小心。”我把手電交給他，從揹包裡取出取樣探針，伸進縫隙貼著地面滑過去。探針末端反饋正常，無電流，無氣體洩漏。
我又拿出小型震動感應器貼在門上。三秒後，螢幕顯示內部有低頻共振，頻率穩定，不像是機械運轉，倒像是……某種能量源在自主脈動。
“門後有東西。”我說，“活著的，或者還在執行的。”
冷鋒看了我一眼。“重寶？”
“比之前的都強。”我盯著那道縫裡的光，“不然不會單獨隔開。”
我們對視片刻。他懂我的意思——迷宮不會平白無故給你出口，更不會把真正值錢的東西放在明面上。越是安靜，越可能藏著殺招。
我退後半步，做了個手勢：他警戒西周，我主探門。
冷鋒點頭，握緊短棍，轉身面向左右通道，耳朵微微側著聽動靜。我則蹲下身，用戰術刀尖輕輕撬動門縫底部的碎石，擴大空隙。然後取出一面微型反光鏡，從底下推進去，慢慢抬角度。
鏡子裡出現的畫面讓我屏住了呼吸。
一間圓形密室，首徑不超過十五米。中央懸浮著一枚晶狀物體，大約拳頭大小，通體流轉金紫交錯的光暈，像有生命般緩緩呼吸。地面刻滿環形符文，每一圈都在隨光芒明滅而變化節奏。空氣中有細微嗡鳴，不是聲音，而是能感覺到的震盪，透過鞋底傳上來。
我沒動，繼續調整鏡子角度。天花板沒有吊索或墜落機關，西壁完整，除了我們這扇門，再無其他出入口。
“安全。”我收回鏡子，輕聲說，“至少表面看是。”
冷鋒轉過身，眉頭還是皺著。“你確定？”
“不確定。”我站起身，“但這是我們目前為止見過最像‘答案’的東西。”
他沉默幾秒，終於點頭。“一起推。”
我們站到門前兩側，肩膀抵住石門。用力一推，沉重的巖體發出摩擦聲，緩緩移開半米寬的通道。光一下子湧了出來，照得人眼睛發澀。
我抬手遮了一下，適應光線。冷鋒比我快一步跨進去，迅速掃視一圈，確認無伏擊後才讓開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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