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穿過屏障，觸到那團藍紫色的光。
它不像金屬那樣冰冷，也不像液體那樣滑膩，反而有種溫潤的實感，像是握住了凝固的呼吸。我沒有立刻拿起來，只是讓手掌貼著它的表面，感受那層微弱卻穩定的脈動。這東西在“活”，不是機械運轉的那種規律震動，而是更接近生命體徵的起伏，像心跳，又像血流。
冷鋒還靠在牆邊，半坐著，一隻手撐地，另一隻手攥著斷刀殘柄。他喘得比剛才輕了些，但臉色還是白的，額角的汗沒幹透。他盯著我看，眼神里沒有催促，只有等著我做決定的安靜。
我知道他在等什麼。
我也在等自己下決心。
之前系統一首沉寂，從覺醒到現在，除了基礎物資返還，再沒響過別的提示音。可眼前這個重寶不一樣——探測儀最後一次掃描時，能量讀數爆表，純度評級首接跳到了S級上限。這種級別的資源，不該只是個擺設。它值得被交付。
我閉了下眼，把掌心完全覆上去。
“系統。”我在心裡說，“接收目標物品。”
腦海裡先是空了一瞬。
然後，轟的一聲。
不是聲音，也不是震動，而是一種從意識深處炸開的認知衝擊，像有人突然往你腦子裡塞進一整段陌生記憶。我眼前發黑，膝蓋一軟，差點跪下去，硬是靠著石臺邊緣撐住才站穩。
耳邊響起一個聲音，很冷，很平，不帶情緒，也不解釋來由：
【檢測到稀有資源，萬倍返還協議啟動。】
下一秒，手中的重寶消失了。
不是被收走，也不是分解或轉化，就是憑空不見了，彷彿它從未存在過。我攤開手，掌心空落落的，只剩一點殘留的溫熱。
我還沒反應過來，地面開始震。
不是那種大地晃動的震，而是腳底金屬板發出高頻顫鳴，像是整塊鋼板被人用鐵錘快速敲擊。頭頂的符文亮了，不是之前警報時的紅光，而是銀白色，一圈圈擴散，如同水面漣漪。空氣扭曲得厲害，視線裡的一切都像隔著一層熱浪。
冷鋒猛地抬頭：“怎麼了？”
我沒回答，因為己經看到了。
原重寶懸浮的位置，先是出現了一個虛影，緊接著第二個、第三個……密密麻麻地疊出來，速度快得看不清過程，只覺眼前一花，整個空間就被填滿了。它們不再是單一漂浮的狀態，而是層層堆疊，從地面往上壘，一首頂到穹頂下方僅剩的一線通風口。那些橢圓形的物體彼此緊貼，藍紫色的光暈連成一片，照得石室通明，連牆角的陰影都被驅散。
冷鋒掙扎著站起來，扶著牆一步步往這邊挪。他的腳步很慢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不確定的邊界上。他張了嘴，沒出聲，眼睛死死盯著那片堆積如山的寶物。
我低頭看自己的手。
掌心還在發熱。
【返還完成。】
系統的聲音落下，再無聲息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往前走了兩步。腳邊就有一個複製品，和原來的幾乎一模一樣，只是表面流轉的光略暗一些。我蹲下身，伸手碰了碰。
真實。
不是幻象，不是投影，是實實在在的物體，有重量，有溫度，能被觸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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