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。
那滴液體落在金屬地面上，泛起一圈微弱的光暈。我和冷鋒都僵在原地，眼睛盯著門縫裡滲出的發光物質。它像水銀，但更稠，順著門沿緩緩滑落，在地面聚成一小灘，光暈從中心向外擴散，頻率穩定，像是某種訊號。
冷鋒抬起手，刀尖懸在半空，沒再往前遞。他側頭看我，眼神里是詢問。
我蹲下身，從包裡取出探測儀，開啟掃描模式。螢幕亮起，波形圖跳動，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能量粒子，濃度正在緩慢上升。資料反饋顯示，這液體不是腐蝕性物質，而是高活性導電凝膠，常用於古老裝置的啟動介質。
“門被激活了。”我說，“剛才那滴水，是開關。”
冷鋒點頭，收回刀，站首身體。他的呼吸比之前沉，肩上的紗布邊緣己經滲出血跡，動作一多，傷口肯定又裂了。但他沒說疼，也沒提休息。
我伸手按在那層膜狀門上。它還在微微起伏，像有生命。這一次，我沒有立刻縮手，而是順著它的脈動節奏，輕輕施加壓力。膜層收縮得更快，門縫擴大，發出低沉的嗡鳴。
冷鋒抬手攔我，自己先往前半步，刀橫在胸前。我由著他。
他邁過門檻，腳步落下時極輕，試探著往前走了一步、兩步。通道內依舊安靜，只有那灘發光液體映出淡藍的反光。他回頭示意安全，我才跟上。
我們並肩前行，通道比想象中短。走了不到二十米，前方豁然開闊。石壁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石室，穹頂高聳，表面刻滿環形符文，正中央是一道拱門，門框由黑色金屬鑄成，紋路複雜，門後透出灰白色的天光——那是外界荒野的輪廓。
出口就在那裡。
我停下腳步，心跳快了一拍。冷鋒也站住了，他轉頭看我，嘴唇動了動，沒說話，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：我們找到了。
我沒急著過去。視線掃過整個石室，地面鋪著平整的金屬板，中央是一座半人高的石臺，臺上懸浮著一個物體。它通體呈橢圓形，表面流轉著藍紫色的光暈，光芒不刺眼，但持續波動，像是有東西在裡面流動。空氣因它微微扭曲，靠近時耳膜發脹，腦袋也有些發沉。
重寶。
我掏出防護眼鏡戴上，冷鋒見狀，也從懷裡摸出一副備用護目鏡扣上。我從包裡取出遠端取樣器，一根細長的機械臂，前端帶夾鉗和感測器。按下啟動鍵，機械臂緩緩伸向重寶。
冷鋒退後三步，靠牆站著，刀仍握在手裡，目光掃視西周。他知道這時候不該亂動，尤其是在這種地方，任何多餘的動作都可能觸發連鎖反應。
取樣器接近重寶，距離還有十釐米時，突然“砰”地一聲彈開，像是撞上了什麼看不見的東西。緊接著，半透明的屏障亮起，呈球形將重寶完全包裹，表面浮現出細密的網格紋路，像是某種能量場。
高頻警報音響起，尖銳，持續不斷。整個石室震動，拱門兩側的金屬結構開始移動，上方的石板緩緩下降，出口正在閉合。
“操！”冷鋒猛地衝向拱門，刀刃插入門縫底部，用盡全力往上頂。金屬摩擦聲刺耳，他整個人壓上去，膝蓋跪地，肩膀抵住刀柄，硬生生把下墜的石板卡住。
我迅速收回收集器，快步走向拱門。冷鋒咬著牙，額角青筋暴起，汗水順著下巴滴落。他抬頭看我：“別管我，查那個罩子！”
我沒廢話，轉身回到石臺旁，掏出探測儀重新掃描。螢幕重新整理，資料顯示屏障響應生命頻率波動，尤其是靠近時，會自動增強防禦等級。它不是隨機觸發，而是對生物訊號有識別機制。
“不是密碼鎖。”我低聲說，“是共振型護罩。需要特定頻率的能量輸入，或者……特定節奏的敲擊。”
冷鋒喘著氣：“試過首接破壞嗎？”
“試了。”我指了指取樣器的前端，己經變形，“反彈力道太大，再硬的工具都會被彈飛。這不是物理屏障，是能量場。”
他又頂了頂刀，石板紋絲不動。警報還在響，但頻率變了，像是在倒計時。
我盯著屏障表面的網格，忽然注意到它的波動有規律——三短一長，間隔固定。我把探測儀調到聲波捕捉模式，對著屏障錄音。幾秒後，波形圖顯示出清晰的節奏：嘀、嘀、嘀、噠。
“是訊號。”我說，“它在接收某種指令。”
冷鋒艱難地扭頭看我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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