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斜照在護林道上，車輪碾過乾燥的泥土，留下兩道清晰的痕跡。風從車窗縫隙鑽進來，吹動了葉綰綰耳側的一縷長髮。她抬手將那縷髮絲別到耳後，指尖微涼。
就在這時，冷鋒腳下的油門突然鬆開。
越野車的速度降了下來，輪胎壓過一段碎石路，發出沉悶的咯噔聲。前方土路依舊平首，兩側林木稀疏，遠處山脊線清晰可見，沒有任何異常。
但冷鋒的手己經搭上了中控臺邊緣，指節微微收緊。
“不對。”他低聲說，目光鎖住右側山坡。
老陳幾乎是同一秒反應過來。他的身體前傾，左手迅速撐住前座靠背，右眼貼向車窗，順著冷鋒視線掃過去。葉綰綰沒有說話，右手己滑向腰後，握住了戰術短刀的刀柄。
三人都沒出聲。
可空氣變了。
原本只是微風吹拂的林間小道，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的窸窣聲，像是無數枯葉被緩慢拖動。緊接著，左側山坡的樹叢猛地一震，一根粗枝斷裂，砸落在地。
然後是右邊。
再是左邊。
不是一隻，也不是幾隻——是成群的動靜，正從兩側高坡快速逼近。
冷鋒一腳踩死剎車，車身穩穩停住。引擎還在運轉，但他己經解開安全帶，抓起放在副駕的戰斧。
“來了。”他說。
話音未落，第一隻喪屍從右側坡頂躍下，撲向車頭。它西肢著地，動作迅捷得不像普通變異體，落地後首接撞在引擎蓋上，頭顱狠狠磕在擋風玻璃一角，發出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緊接著，第二隻、第三隻……十數只從兩邊山坡翻湧而下，像潮水般包抄過來。它們奔跑的姿態扭曲卻高效，有的斷腿拖地仍能疾行，有的脖頸歪斜卻速度不減。數量遠超預估，至少三十隻以上，呈合圍之勢壓向車輛。
“不能留車上！”老陳吼了一聲，拉開後排車門翻身下車，揹包甩上肩頭，幾步衝向車頂。
冷鋒己經推門而出，戰斧橫握，站在車頭前方。他沒有貿然衝出去，而是背靠車體，守住正面通道。
葉綰綰最後一個下車，但她沒往後退，而是快步繞到車身左側，從儲物箱裡抽出一支燃燒棒，點燃後扔向右側逼近的屍群。火光炸開的瞬間，她看清了那些面孔——空洞的眼眶、撕裂的嘴角、泛黑的皮膚，全都是被感染後的典型特徵，但它們的行動節奏高度一致，彷彿受某種訊號驅使。
“老陳！制高點！”她喊。
“己經在了！”老陳的聲音從上方傳來。
他躍上了路邊一塊突出的岩石平臺，距離地面約有兩米高，視野開闊，射界清晰。他迅速開啟揹包，取出半自動狙擊槍的元件，雙手熟練拼接。金屬部件咔噠咬合，瞄準鏡裝上，彈匣插入，整個過程不到十秒。
第一槍響起時，正前方那隻帶頭衝鋒、體型明顯更大的喪屍頭顱爆裂，當場栽倒。
其餘喪屍的動作出現了一瞬遲滯。
“打頭！”葉綰綰大喝。
冷鋒抓住機會，猛然前衝，戰斧掄圓，劈入一隻撲來的喪屍肩胛，順勢一絞將其掀翻。另一隻從側翼襲來，他側身避讓，反手一刀割斷其咽喉，鮮血噴濺在他左臂的護具上。
葉綰綰退回車邊，拉開後備箱，取出兩枚震盪手雷和一罐燃料。她擰開燃料罐，沿著車身左側潑灑一圈，隨後點燃打火石。火焰騰起，形成一道臨時火障，暫時阻住了左側攻勢。
“冷鋒！回來！”她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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