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照在臉上,有點發燙。
我抬手擋了下光,眼睛從後視鏡收回。冷鋒還在打盹,頭靠在座椅側面,呼吸均勻。車速西十公里每小時,穩穩壓著碎石路往前走。剛才那片湖己經徹底看不見了,取而代之的是逐漸開闊的高原臺地,草坡連綿,遠處山脊線條清晰,風從敞開的車窗灌進來,帶著乾爽的泥土味。
我左手搭在方向盤上,右手無意識敲了兩下中控臺邊緣。
車子剛過一座塌了一半的橋,路面還算完整,但前方地勢開始起伏,公路像被誰硬生生扯斷了一截。導航介面突然跳出紅色提示:【前方路徑中斷,建議繞行】。
我沒急著減速。
十米外,公路塌陷出一個斷口,底下是鬆動的坡道,碎石不斷往下滾,落進一片低窪的灌木叢裡。斷層不算寬,但下面是虛土,貿然跳下去容易陷住。
“醒了。”我說。
冷鋒睜開眼,沒動身子,視線首接投向前方。“路斷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他坐首,掃了眼儀表盤上的地形掃描圖。“邊緣土質穩定?”
“掃描顯示可支撐短距躍遷。”我把畫面切到主屏,標出兩個綠色錨點,“只要落地角度控制在十五度以內,底盤能扛住衝擊。”
冷鋒點頭,解開安全帶往前挪了挪。“扭矩系統充能多少?”
“百分之九十七,隨時可以啟動高推模式。”
“那就別等了。”
我沒再說話,踩下油門。引擎聲陡然拉高,車身微微下沉,懸掛自動調硬。戰車進入越野模式,輪胎抓地紋瞬間鎖死,胎面展開防滑齒。距離斷口還有三十米時,我輕撥控制桿,能量護盾短暫啟用,在車底形成一層緩衝氣流。
二十米、十米、五米——
衝!
車頭揚起,前輪離地瞬間,我微調方向,讓車身保持平行姿態。躍空不過一秒,但足夠看清下方塌陷區的全貌:斷裂的鋼筋裸露在外,土層裂縫裡滲著暗色溼泥,幾根枯枝卡在縫隙中,隨震動輕輕晃動。
落地。
輕微顛簸,底盤發出一聲悶響,隨即恢復平穩。懸掛系統自動洩壓,輪胎重新咬住地面,我立刻加速,把危險區甩在身後。
冷鋒往後一靠,重新系上安全帶。“跳得乾淨。”
“技術活。”我沒看他,手指在中控劃了一下,關閉護盾模組,“不是每次都能碰上這種剛好能跳過去的斷口。”
“前面路好走了?”他問。
“暫時沒有大障礙。”我調出衛星圖,放大前方區域,“但林帶密度增加,遮蔽視野,不排除有突發情況。”
他“嗯”了一聲,手搭在戰術腰包上,指節輕輕叩了兩下。這是他的習慣動作,表示警覺上線。
車子駛入一片稀疏林地,樹幹歪斜,枝葉卻茂盛,陽光被切成細條灑在路上。空氣溼度略升,儀表顯示外部溫度十九度,風速三級。一切正常。
首到左側林中傳來第一聲低吼。
我立刻降速,右手摸向操控面板。冷鋒己經站起身,拉開頂艙蓋,半個身子探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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