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燈切開夜色，照亮前方斷裂的公路。導航終端的紅點還在跳，六十三公里的距離己經縮短到三十七公里。冷鋒靠在副駕上，手指搭在安全帶邊緣，時不時掃一眼雷達屏。我沒說話，雙手穩在方向盤上，大卡車碾過碎石路面，車身起伏不大，懸掛系統把震動壓得很低。
風從車窗縫隙鑽進來，帶著沙塵和鐵鏽味。我抬手把一縷頭髮別到耳後，眼角餘光忽然掃到右側地勢——那片沙地顏色不對。靠近山腳的位置，沙粒偏灰白，像是被什麼蓋過又掀開，植被也稀疏得不正常，幾根枯草歪斜著，像是人為踩倒後沒長起來。
我減了速，指了指那邊，“停車。”
冷鋒立刻坐首，盯著那片區域看了兩秒，“有東西？”
“不像自然形成的。”我說。
他沒再問，解開安全帶下車，從後備箱取出小型探測器。我跟著下去，靴底踩在沙地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。夜裡溫度降得快，金屬外殼摸上去有點涼。冷鋒蹲下，把探測器放在地面，啟動後它貼著沙面滑出去，像只扁平的甲蟲。
我們退到車旁，盯著監控畫面。探測器往前推進二十米，突然卡住。畫面晃了一下，顯示前方地面有細微裂痕，呈環形分佈。我眯起眼，繞到另一個角度，發現沙地上有幾個幾乎看不清的反光點——是金屬絲，繃得極緊，連在半空的岩石上。
“捕網。”我說。
冷鋒點頭，“不止一個陷阱，這圈是外圍。”
我們沿著邊緣走了一段，又發現三處壓力板痕跡，位置都經過計算，一旦觸發就會拉動懸掛裝置。有人故意把資源點藏在這兒，還布了防。我蹲下來，用匕首尖輕輕撥開一層浮沙，底下露出半塊塑膠板，上面印著舊時代的倉儲編號。
“裡面應該有東西。”我說。
冷鋒看了看西周，“怎麼進？”
“等風。”我說。
他沒動，但眼神示意我繼續說。
我指著巖壁方向，“剛才那陣風是從東邊來的，吹了不到十秒就停。這片沙地原本應該是封閉的，後來塌了一角，風才穿進來。陷阱佈置依賴靜止環境，風一動，紅外感應會短暫失靈。”
他明白了，回車取了防護鏡和手套。我戴上戰術目鏡，調出熱感模式。風再次刮來時，監控顯示三處紅外雷的訊號出現了零點幾秒的波動。就是現在。
我們貼著巖壁移動，踩在陷阱之間的空隙。每一步都慢，腳尖先探地，確認無異常再落腳。走到第五步，我抬手示意停下。前方地面有一道極細的裂縫，下面埋著壓力感測器。繞過去後，是一扇被沙掩了大半的金屬門，表面鏽跡斑斑，但鎖孔周圍很乾淨，像是最近有人動過。
冷鋒掏出工具包，撬開控制面板。線路老化嚴重，介面氧化，他剪斷兩根線，重新接駁。我盯著鎖芯結構，腦子裡過了一遍末日前的通用編碼規則——三短兩長一重複，這是軍用二級庫的標準解鎖序列。
我伸手輸入密碼，面板亮了一下，綠燈閃，咔的一聲，門開了條縫。
裡面空氣悶，帶著黴味和輕微的輻射氣息。我開啟手電，光束掃過牆面，看到幾排金屬架，上面堆著密封箱。冷鋒從車上拿了兩個面罩遞給我，我們戴上後進去。
他負責搬重型零件箱，我去角落檢查能源模組。箱體標籤寫著“高密度聚變電池”，等級S2，這種東西在末日里能換半個據點。我又翻出五個高階零件箱，裡面是引擎核心元件和強化裝甲板，全都是大卡車能用的。
冷鋒把最後一隻箱子放好，抹了把汗，“夠升一級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我眼前彈出系統提示：【檢測到稀有能源×3，高階零件×5，是否啟用【萬倍返還】？】
我愣了下。
冷鋒看見我表情，“怎麼？”
“系統有反應。”我說，“這些能翻倍。”
他皺眉，“現在？”
“越早越好。”我說，“外面不安全，萬一有人追蹤痕跡過來，咱們不能在這耗太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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