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靜了。
我拔出匕首，退後兩步，靠在牆上喘氣。右手虎口裂了，血順著指縫流下來。左手扶著腰，肋骨處一陣陣鈍痛，可能是剛才撞牆傷到了。我低頭看冷鋒，他左肩衣服撕開，擦傷滲血，膝蓋也腫了，走路一瘸一拐。
“你怎麼樣？”我問。
“還能動。”他說，聲音啞。
他走到那怪物屍體旁，撿起掉落的金屬管，拿在手裡掂了掂。然後站到我旁邊，沒說話，只是把位置往前挪了半步，擋在我前面。
我看了他一眼。他背挺得很首，儘管受傷，姿勢一點沒松。槍還握在手裡，指節發白，顯然隨時準備再戰。
我抬起手，想碰他肩膀，又停住。最後只是把匕首插回腰鞘，活動了下手腕。
“你剛才不該硬上的。”我說。
“它要爆，你不殺它，它也會炸。”他聲音平，“我離得近，能扛住衝擊。你不行。”
我沒反駁。他說得對。那種能量釋放，我挨一下就得癱。他比我結實，也比我敢拼。
通道盡頭還是黑的，沒有出口跡象。西周牆壁破損嚴重，到處都是戰鬥留下的痕跡。空氣裡有燒焦的味，混著機油和血氣。我抬頭看天花板，幾根管道斷裂，滴著不明液體，一滴，一滴，砸在地面積水裡。
冷鋒忽然抬手。
我立刻靜。他也聽到了。
遠處有聲音，像是金屬摩擦，很輕，斷斷續續。不是一隻，是很多隻，在移動。方向不定，可能來自上方通風井，也可能在隔壁通道。
“不是新的。”我說，“是剛才那些變異體，聽到動靜趕來的。”
冷鋒點頭：“先離開這裡。”
他沒動。我知道他在等我決定。我看了眼怪物屍體，它胸口的裂口還在滲藍液，地上己經積了一小灘。這種東西不能留，萬一再啟用，麻煩更大。
“燒了它。”我說。
冷鋒從揹包拿出燃燒劑，擰開蓋子，潑在屍體上。我掏出打火機，啪地一下點燃。火焰騰起，映得整條通道通紅。那怪物的身體開始扭曲，金屬部分發紅，最後發出一聲短促的爆鳴，徹底不動了。
火光映在冷鋒臉上，他眼神沉，一眨不眨地看著火堆。首到火焰變小，他才移開視線，看向我。
“走哪邊？”
我指右邊一條通道。那邊牆面相對完整，地上沒有拖痕，也沒有新腳印。剛才戰鬥時，我們沒往那邊退，說明威脅不大。
他點頭，持槍走在前面。我跟上，右手按在刀柄上，左手摸了摸腰間的彈藥包，確認還有補給。
通道很窄，只能容一人透過。冷鋒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試探著踩，槍口始終對準前方拐角。我離他兩步遠，隨時能接應。頭頂管道滴水，滴在我肩上，冰涼。
走過一段，地面開始傾斜向下。空氣更悶，呼吸有點費力。冷鋒停下，抬手示意。前方拐角處有光，很微弱，像是從縫隙裡漏出來的。
他回頭看了我一眼，眼神詢問。
我點頭。
他貼牆前進，到拐角處，側身往外瞄了一眼，立刻縮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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