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盡頭的微光依舊亮著，那道模糊的人影還立在縫隙裡，一動不動。冷鋒貼著牆，槍口對準前方，手指搭在扳機上沒松。我站他身後兩步，右手按住刀柄，左手撐了下腰。肋骨那塊鈍痛還沒散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有鋸齒在裡面刮。
滴水聲還在響，一滴，砸在我肩頭，冰涼。
冷鋒抬手，做了個“停”的手勢。我沒出聲，只輕輕點頭。他往前挪了半步，側身瞄了一眼，立刻縮回來。槍口微壓，示意安全。
我跟上，兩人並排靠在拐角兩側。他低聲道：“雕像。”
我皺眉，探頭看去。
光是從半開的石門縫裡漏出來的，照在一個人形輪廓上。走近才看清，那不是活人，是一尊金屬雕像。背對著我們立在門邊，穿著類似舊時代工裝的外甲，表面鏽蝕嚴重，右臂缺失，左手指向門縫，像是在指引什麼。胸前刻著幾道符號，歪斜模糊，辨不清含義。
我蹲下，掃了眼地面。沒有腳印延伸出去，積灰完整，只有我們剛才走過的痕跡。再看西周牆壁，沒有機關觸發的裂痕，也沒有能量波動殘留。
“不是陷阱。”我說。
冷鋒沒立刻放鬆，又盯著雕像看了幾秒，才緩緩放下槍。他走過去，用槍管輕敲雕像背部，發出悶響，是實心的，沒空腔。他又伸手摸了下它的底座，灰厚，沒移動過的痕跡。
“死了很久的東西。”他說，聲音還是啞的。
我站起身，活動了下手腕。虎口那道裂傷己經結了層薄痂，但用力還會滲血。我撕下衣角一角，隨手纏了兩圈。
石門就在雕像身後，半掩著，縫隙足夠一人透過。門外的光很弱，像是天光透過岩層折射下來的那種灰白色。空氣從門縫裡流進來，帶著一股陳腐味，但比裡面乾淨。
“出口。”我說。
冷鋒點點頭，沒急著走。他站到我前面半步，持槍的手沒放下，另一隻手做了個“你跟後”的手勢。
我懂。他受傷更重，左肩衣服被劃開，繃帶是我臨時用布條纏的，膝蓋腫得厲害，走路時腿有點僵。但他還是把前面的位置讓給了自己。
我們一前一後，慢慢穿過石門。
外面是個小型平臺，約莫十平米，三面是巖壁，正面就是出口，通向一條狹窄的露天坡道，向上延伸。坡道兩側長著枯藤，巖縫裡有苔蘚，說明上面有光照和雨水滲透。
平臺中央擺著一個箱子。
不大，半米見方，材質像是某種合金，表面佈滿細密紋路，呈螺旋狀向中心匯聚。正中央有個掌印凹槽，邊緣泛著微弱的藍光，一閃，一閃，像心跳。
我停下腳步。
冷鋒也停了，站在原地沒動。
“有能量反應。”我說，“頻率……和剛才那個怪物體內的藍光一樣。”
他側頭看我。
我點頭：“同源，但穩定。不像是危險訊號。”
“會不會是誘餌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我盯著箱子，“但它沒設防，也沒守衛。如果是陷阱，沒必要放在這兒等我們發現。”
冷鋒往後退了三步，靠在巖壁上。“你上，我警戒。”
我走過去，每一步都很慢。鞋底踩在平臺上，發出輕微的摩擦聲。離箱子還有兩米時，我蹲下，掏出匕首，用刀尖輕輕碰了下箱體邊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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