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到平臺邊緣，往坡道上看。光線確實是從上面照下來的，能看到一小片灰白的天。風從上面吹下來，帶著點塵土味，但很自由。
“能上去。”我說。
冷鋒嗯了一聲，沒動。他還在檢查西周，槍口掃過巖壁、天花板、角落陰影。確認無異常後，才終於把槍插回腰套。
他走過來，站在我旁邊，順著我的視線往上看。
“走了？”他問。
我點頭，剛要邁步，忽然想起什麼，回頭看了眼那尊雕像。
它還立在那兒，背對我們，指向門縫。
我走過去，在它底座側面摸了摸。鏽層下面，似乎有字。我用匕首輕輕刮掉一點鏽，露出兩個刻痕：
“歸”。
我愣了下。
冷鋒也過來了，低頭看。
“有人來過。”他說。
“不止一次。”我指了指那些符號，“這些刻痕新舊不一，說明不同時間有人到過這兒。但他們沒拿箱子，也沒破壞。”
“也許打不開。”
“也許……他們知道該留下什麼。”
冷鋒沒接話。他看了眼出口，又看了眼我。
“我們不一樣。”他說，“我們拿到了，就得走。”
我點頭，把匕首收好，轉身朝坡道走去。
他跟上，依舊走在我前面半步。
爬坡不難，坡度緩，路面雖有碎石，但沒陷阱。越往上，光越亮。我能感覺到陽光照在臉上，溫的，久違的。
冷鋒的腳步聲在我前面，一下，一下，穩得很。他的背影還是挺首的，哪怕膝蓋腫著，肩膀傷著，也沒彎。
我摸了摸胸口的袋子，那東西貼著心口，有點溫。
不是熱，是活著的那種溫度。
我們快到頂了。前面是出口，外面是荒野，是風，是未知的路。
冷鋒突然停下。
我差點撞上他。
他抬起手，示意別動。
我屏住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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