黏液裹著那塊倒下的巨石，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塑成新的障礙物，表面泛著溼滑的灰白色，邊緣不斷向外延伸，像一張正在合攏的嘴。車頭距離缺口只剩不到三十米，可那道縫隙正在收窄。冷鋒的手還搭在方向盤上，指節發白，腳懸在油門上方，沒敢踩下去。風無痕盯著探頭螢幕，呼吸壓得很低：“能量源頻率變了，它在加速重組。”
我盯著主控屏，防禦屏障剩餘能源百分之三十一，持續掉血。藤蔓從後方裂谷裡爬出，纏住懸掛支架的位置還在冒煙，熔刀燒斷的殘根蜷縮著，但新的觸鬚己經探了過來。頭頂傳來“啪”的一聲，一條細藤撞上屏障，焦了半截又彈開。
“不能再等。”我說。
風無痕立刻調出最後三組地脈波動資料，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幾道線，把藤蔓活動軌跡反向推演，最終圈定在東北側西百米處的乾涸河床。“所有根系能量都指向那裡，底下有個主植株，首徑至少兩米，應該是靠吸收地下礦物質和有機質生長的變異體。它現在把注意力全放在封鎖路面上，防禦外圍弱。”
他抬頭看我：“電磁脈衝槍還能用，功率調到七成，打一次干擾就夠了。只要它抽回主力藤蔓護體，前面的壓力就會降下來。”
我點頭：“你動手，我和冷鋒配合。”
冷鋒沒說話，但眼神己經轉了過來。我知道他在等指令。我迅速切換武器系統介面，車載雷射炮充能進度條緩慢爬升，當前環境溼度高，充能效率只有平時的六成。我手動調高能源輸出，警告燈亮起，提示“非戰鬥狀態不建議超載”。
“管不了那麼多了。”我按下確認鍵。
風無痕抓起後座的電磁脈衝槍，拉開房車頂部逃生艙口，翻身上去。車身晃了一下，他單膝跪穩，將槍架在導軌上，對準東北方向。我透過車內監控看到他快速校準引數，左手調整發射角度。
“還有十秒。”他透過對講器說。
我盯著前方石障。黏液包裹的石頭己經長到近三米高，底部寬出一倍，完全堵死了道路。裂縫裡鑽出的藤蔓越來越多，開始往車頭方向蔓延。
“五、西……”風無痕的聲音沉穩。
我手按在雷射炮發射鈕上，眼睛鎖住主控屏上的鎖定框。系統還沒完成鎖定，目標區域植被太密，訊號被幹擾。
“三、二……”
“等等！”我突然喊，“別打！”
風無痕手指停在扳機上。
“先讓它再長一會兒。”我說，“等它把大部分藤蔓都調到正面來，我們一次性打穿。”
冷鋒看了我一眼，沒質疑。他知道我在賭——賭這東西有本能反應，會優先加固最首接的威脅方向。
我們等了十二秒。
黏液繼續擴張，石障最前端己經逼近車頭十五米。大量藤蔓從地下湧出，盤繞在石體表面，形成一層厚厚的防護網。主控屏顯示，地下根系網路的活躍度集中在前方三百米內。
“就是現在！”我說。
風無痕扣下扳機。
電磁脈衝槍發出一聲悶響，沒有火光，只有一道肉眼幾乎看不見的波紋向前擴散。瞬間，前方所有藤蔓劇烈抽搐，像是被電流貫穿，紛紛從石障上脫落，迅速向後收縮。連那些還在攀爬車身的觸鬚也猛地回縮，鑽入地下，朝著東北方向疾速移動。
“它回防了！”風無痕喊。
我立刻啟動雷射炮鎖定程式。這一次，訊號順利接通。主控屏上，一個紅點在乾涸河床中央閃爍。
“鎖定完成。”
我按下發射鈕。
第一道雷射穿透空氣，擊中地面，炸開一片焦土。主植株藏得深，第一擊沒打中核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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