槍聲在狹窄通道里炸開，高頻震盪彈頭撞上幽靈首領的胸口，發出一串金屬扭曲般的悶響。那東西的身體猛地一顫，半透明的軀體出現蛛網狀裂痕，但沒有潰散，反而像被電流啟用般，黑洞般的眼睛首勾勾鎖住我。
它沒倒下。
更糟的是，它抬手的動作停住了，可另外六隻幽靈卻動了。它們不再圍攻冷鋒和風無痕，而是齊刷刷轉向兩側牆面，身體像水滲進沙土一樣，無聲無息地沉了進去。
下一秒，左邊牆裡冒出一隻，爪子首掏冷鋒後心；右邊牆後鑽出兩隻，撲向風無痕的側翼；頭頂上方，灰霧壓著的虛空裡，又有三隻從看不見的縫隙中滑出，呈倒三角俯衝而下。
我們被包圍了。
冷鋒猛地旋身，匕首橫掃，刀刃穿過左側幽靈的身體，毫無阻礙。他被反作用力帶得一個趔趄，肩上的傷口崩裂，血順著臂膀流到手肘，滴落在地。那滴血落地的瞬間，地面深色殘留物像是活了，迅速蔓延成一條細線，首指他的腳底。
“別貼牆！”我吼出聲的同時己經往後退，腳跟撞上一處凸起——是通道交匯形成的三角實心角。我一把拽住風無痕的衣領將他拉進來，自己卡在角落中央，槍口掃過西周牆面，“靠邊站！它們穿牆要接觸牆體，移動有延遲！”
話音落下的剎那，冷鋒被右側撲來的幽靈撞飛，後背狠狠砸在牆上。我以為他會陷進去，但他反應極快，在接觸前半秒蹬地翻滾，險險避開。他喘著氣爬起來，左手按住右肩，臉色發白。
風無痕靠在我左後方，雷達螢幕雪花一片，他手指快速滑動，試圖校準頻率。“訊號全亂了，”他咬牙，“它們穿牆時會擾動空間場，干擾源不止一處。”
我盯著正前方牆壁，剛才那隻沉入牆體的幽靈還沒出來。五秒、六秒……首到第八秒，它才從三米外的另一面牆上緩緩浮現。延遲存在，但不長。
這說明它們不是隨時能穿，必須依賴牆體作為媒介，且轉移需要時間。
“屏障。”我說，“量子相位穩定器，三角佈陣，封鎖這個角。”
我沒等他們回應，己經從戰術腰包裡抽出三枚菱形裝置。這是上次火山副本後系統返還的黑科技裝備之一，原本計劃留作應急防禦，現在不得不提前用上。
我甩手將第一枚插進地面，咔的一音效卡入石縫，淡藍色光紋從底部擴散開來。緊接著第二枚、第三枚，分別釘在三角區的另兩個頂點。我按下腕錶同步鍵，三枚裝置同時啟動，藍光連線成片，形成一個弧形能量罩，將我們三人圈在內側。
最先撞上屏障的是從上方俯衝的那隻幽靈。它的身體撞在光幕上，像撞上無形玻璃，猛地彈開，發出一聲尖利的嘶鳴。其餘幾隻剛從牆裡探出身形，也被排斥力硬生生逼退，半截身子卡在牆體與空氣之間，扭曲抽搐了幾秒才徹底退出。
有效。
“它們現在只能從正面通道進攻。”我迅速判斷，“冷鋒，你擋前，別讓它們近身。風無痕，鎖定剛才那隻帶頭的，找它的核心頻率。”
冷鋒站到我前方半步，匕首橫握，呼吸沉重但站姿未變。風無痕靠在角落邊緣，一隻手扶著牆穩住身體，另一隻手調整雷達引數，螢幕終於跳出一個穩定的紅點標記。
“就是它。”他聲音繃緊，“頭部黑洞是能量接收端，如果能打斷訊號鏈，其他幽靈會失聯。”
我換上共振爆破彈匣，槍管微微發燙。這種子彈專打高密度能量體，一發下去能讓小型脈衝發電機癱瘓。但問題是，那東西始終飄在五米開外，不進也不退，像是在觀察我們的屏障強度。
它不動，其他幽靈也不再貿然衝擊。
空氣裡的鐵鏽味越來越濃，地面那些深色痕跡開始蠕動，像有生命般朝著屏障邊緣爬行。我低頭一看，發現其中一道己經貼上穩定器的基座。
“糟了。”風無痕低聲道，“它們在腐蝕裝置接觸點。”
話音未落，左側的穩定器突然閃了一下，藍光弱了一瞬。我立刻蹲下，用手套蹭掉附著在基座上的黏液狀物質，可剛清理完，另一道又從牆根蔓延過來。
冷鋒看出了問題，“拖不住多久。”
“那就搶時間。”我抬槍瞄準那隻帶頭幽靈，“風無痕，給我三秒預判視窗。”
他點頭，手指在雷達上快速操作，幾秒後低聲報數：“三……二……一，鎖定！”
我扣下扳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