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無痕停下腳步時，我立刻收住腳。他蹲在沙地上，雷達螢幕貼著褲腿，手指快速滑動介面，眉頭鎖成一條線。
“還在響。”他說，“不是錯的，水晶的能量場又波動了，比剛才強。”
冷鋒瞬間轉過身，背對我們面朝荒原深處，右手己經按在戰術刀柄上。風吹起他肩上的碎布條，左臂的傷口還沒結痂，動作一大就滲血。他沒管，只低聲問：“方向？”
“不是物理接近。”風無痕搖頭，“是訊號層面的共振，像被什麼遠端激活了。再這樣下去，不等我們到觀測站，它的位置就會暴露。”
我低頭看手裡的收納袋。袋子外層還是啞光黑，但指尖能感覺到裡面傳來輕微震感，像有東西在緩慢呼吸。上一秒還溫潤，這一秒突然發涼，像是在回應某種指令。
不能再拖了。
“就地處理。”我說。
冷鋒回頭看我：“現在？這裡沒遮沒擋，萬一有追蹤者——”
“正因為沒遮沒擋，才安全。”我打斷他，“誰也不會想到我們在露天啟動系統。而且越早切斷遠端連線，風險越小。”
風無痕立刻從揹包裡取出便攜遮蔽罩，三塊摺疊金屬板拼接成半球形框架，扣在我們三人中間的空地上。他連上電源，按下啟動鍵，一圈淡灰色波紋從底座擴散開，雷達螢幕上的雜波立刻消失，只剩下我們自己的生命訊號。
“訊號隔絕完成。”他說，“十分鐘內不會外洩任何資料流。”
我站在中央，把收納袋開啟，取出那塊湛藍水晶。它一接觸空氣，表面的流光就開始加速旋轉，像是感應到了什麼。我閉眼，在心裡默唸：“啟動萬倍返還。”
眼前一閃，虛擬介面浮現。藍色光屏上浮現出操作區，我將水晶“放”進去。系統沒有立刻響應，三秒靜止，像卡住了一樣。
冷鋒低聲道：“不對勁。”
水晶突然脈動了一下，整塊晶體劇烈震顫，內部光芒暴漲。風無痕猛地抬頭：“頻率失控！它在主動發射訊號！”
我沒動。手指在虛空中點下“能源提純+結構複製”指令。系統流光終於注入，順著水晶表面的細紋鑽進核心，像一根針扎進跳動的心臟。我咬牙維持精神連線，能感覺到系統在和某種原始程式爭奪控制權。
一秒，兩秒。
水晶的震顫減弱，流光由混沌轉為有序，開始沿著固定螺旋軌跡執行。外部體積微微收縮，密度明顯增加。原本不規則的邊角變得圓潤，表面浮現出一圈圈金色迴旋紋路，像是刻進去的電路。
光芒驟然一收。
系統提示浮現：【提純完成，結構複製達成，能量純度提升至原值5.8倍，可適配T3級以上載具及武器系統。】
我睜開眼。水晶安靜地躺在我掌心，顏色更深，幾乎接近深海藍，觸感依舊溫潤，但多了種沉甸甸的實感。
“成了。”我說。
冷鋒鬆了口氣，刀沒拔出來，但肩膀放鬆了。風無痕立刻湊近，拿出探測儀貼近掃描，眼睛一亮：“能量穩定，頻率被重置了，原來的7.3G還在，但加了一層加密協議，像是系統打的封印。沒人能遠端喚醒它了。”
“不只是封印。”我盯著水晶，“它現在認我為主。”
我們沒時間慶祝。風無痕迅速拆開房車主控模組側面的介面蓋，露出一組資料插槽。他把水晶靠近測試埠，剛一接觸，車載系統就發出低鳴，儀表盤自動點亮，所有讀數開始跳動。
“有反應！”他說，“但電壓不穩，首接接入會燒燬線路。”
冷鋒立刻從裝備包裡抽出戰術匕首遞過來：“先接武器試試，負載小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