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吞沒了我們。
腳下的黑色石板延伸向前，滲出的淡藍色液體在鞋底留下溼痕。冷鋒走在前面，匕首仍握在右手裡，左臂的布條被血浸透了一圈，他沒再碰。風無痕跟在中間，雷達螢幕剛亮起，訊號斷斷續續跳動，像是隨時會熄。我沒有回頭，但能感覺到身後的通道徹底塌了，碎石堵死了來路，空氣裡只剩下鐵鏽和機油的味道。
“往前走。”我說。
聲音在空曠中散開，沒有迴音。這地方太大，高得看不見頂，牆上的凹槽整齊排列，像是某種裝置曾經存在過的位置。正前方那道圓形閘門己經升起，邊緣還殘留著藍光脈絡，像血管一樣緩緩暗下去。
我們一步步靠近。
地面平整，沒有陷阱觸發的震動。我伸手按住牆壁，觸感冰涼，金屬質地，表面有細微刻痕，是那種重複性的符號組合——和守護獸核心上的一樣。這不是廢墟，是還在執行的東西。
“掃描範圍？”我問風無痕。
他盯著螢幕：“五十米內無障礙，深處有能量波動，頻率穩定，不像攻擊型構造體。”
“不是敵人。”冷鋒低聲說，“至少現在不是。”
我們穿過閘門，進入一個更大的空間。西周安靜得反常，連呼吸聲都顯得突兀。大廳盡頭是一扇巨形金屬門，比之前的更厚重，門框上嵌著符文環帶，中央有個手掌識別區，和剛才那扇一模一樣。
我停下腳步。
冷鋒立刻側身卡位，匕首橫擋胸前。風無痕蹲下，重新調整雷達引數，手指在裝置外殼敲了兩下，讓散熱孔排出熱氣。他的臉色有點發白，裝置過熱還沒完全恢復。
“別靠太近。”我說，“先確認有沒有埋伏。”
風無痕點頭，把雷達轉向門後區域。幾秒後，螢幕顯示內部為空曠平臺，無生命反應，無機械活動跡象。只有中央一點強能量源，靜止不動。
“像是……箱子。”他說。
我眯眼看著那扇門。它沒關死，留了一條縫，微弱的光從裡面漏出來，淡金色，不刺眼，但持續閃爍，像是有東西在緩慢脈動。
“出口在那邊。”我說。
冷鋒回頭看我一眼，沒說話。風無痕收起雷達，從揹包裡摸出一支探針，遞給我。我接過來，往前走了五步，把探針伸進門縫。金屬刮擦的聲音響起，門沒反應。我又推了一下，門緩緩向外推開。
外面是露天。
夜空低垂，星子稀疏，風吹進來帶著沙塵味。我們站在一處高臺上，腳下是斷裂的階梯，通向荒原。高臺邊緣長著乾枯的藤蔓，纏繞在殘破的柱子上。而就在平臺中央，擺著一個巨大的金屬箱，西西方方，表面覆蓋著和門上相同的符文，正中央泛著金光。
寶箱。
我走近兩步，蹲下檢查。箱體沒有鎖孔，只有底部一圈感應紋路，上方有個手掌印的凹槽。和之前那些識別區一致。
“活體認證。”我說，“需要人觸碰才能開。”
冷鋒皺眉：“會不會有陷阱？”
“有防禦機制。”風無痕湊近看雷達，“檢測到微弱能量場，一旦強行破壞會觸發自毀程式，但不是即時引爆，而是封存內部物品。”
我點點頭：“那就只能認證開啟。”
我沒再猶豫，把手放上去。
掌心貼住凹槽的瞬間，符文逐一亮起，從下往上蔓延，像電流透過。箱蓋發出“咔”的一聲，鎖釦彈開。金光更盛，從縫隙裡溢位來，照在我臉上，暖而不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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