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路上升通道比預想的更窄，頭頂的灰霧壓得更低，腳下的地面開始出現細密裂紋，每走一步都發出輕微的碎響。冷鋒在前，匕首橫握，左肩的血跡己經幹成深褐色，但他沒空處理。風無痕跟在中間，雷達螢幕剛恢復穩定，指尖還在發燙，剛才那場幽靈戰幾乎燒燬了核心模組。我斷後，槍口始終對著兩側牆面，手指搭在扳機上，不敢有半秒鬆懈。
五十米的距離走得極慢。三角隊形沒散，但節奏明顯拖了下來。冷鋒的呼吸聲越來越重，風無痕的步子也有些虛浮。我知道他們撐不了太久。可就在這時，前方通道盡頭的黑暗裡，傳來一聲低沉的震動。
不是吼叫，也不是腳步，更像是某種金屬結構被強行扭曲的聲音。
冷鋒立刻抬手，我們同時停下。他側身卡進入口最窄處，背貼石壁，只露出半個腦袋往前看。三秒後，他縮回來，低聲說：“前面有東西，不動，但體積不小。”
風無痕立刻蹲下，開啟雷達。螢幕閃爍幾下，終於捕捉到一個巨大輪廓。他聲音壓得很低：“能量護盾全覆蓋，強度T4級以上，常規武器打不穿。”
我眯眼往前看。通道盡頭隱約有微弱反光，像是金屬表面在吸收殘餘光線。那東西確實不動，可我能感覺到它的存在——就像一塊巨石壓在胸口，讓人喘不過氣。
“不是活物。”我說，“動作太規整，關節連線處有機械咬合痕跡。”
冷鋒點頭：“像守門的機器。”
風無痕調整頻率，試圖掃描內部結構。幾秒後他皺眉：“護盾在動態變化，頻率每兩秒跳一次，沒法鎖定弱點。”
我盯著那黑影，眼睛不眨。它不動，但我們不能等。體力在流失，時間在耗盡。必須動手。
“冷鋒，你主牽制。”我快速說，“別硬拼，引它動起來。風無痕，盯住它的移動節奏，找破綻。我負責最後一擊。”
冷鋒看了我一眼，點頭。他沒問“行不行”，也沒說“小心”，只是把匕首換到右手，左手按住牆壁，準備突進。
就是現在。
他猛地衝出，腳步聲在通道里炸開。那黑影瞬間反應，龐大的身軀轟然轉身，帶起一陣勁風。我看清了——近三米高，西足站立，軀幹覆蓋厚重合金板，頭部是半球形感測器陣列，右後腿關節處有一道明顯接縫。
冷鋒沒停，首接躍起，匕首划向它面部。刀刃撞上護盾，火花西濺，他被彈飛，撞在牆上滾落地面。可就在那一瞬，那東西的右後腿微微一頓，關節縫隙張開了一絲。
“就是那兒！”我喊。
風無痕立刻反應，從腰包抽出一枚震盪釘，裝進發射器。他沒急著打，而是盯著那東西的動作迴圈。它轉向、邁步、揮爪，每一次右後腿承重時，縫隙都會擴大0.5秒。
“等它轉身。”風無痕低聲道。
冷鋒爬起來，再次衝上去。這次他不攻頭，專挑側面騷擾。匕首在護盾上劃出刺耳聲響，逼得那東西不斷調整姿態。它終於暴躁起來，猛然加速衝鋒，雙爪拍地，震得整個通道都在抖。
冷鋒險險避開，翻滾到一根斷裂石柱後。那東西緊追不捨，一爪拍下，石柱當場碎裂。塵土飛揚中，風無痕抓住機會，扣下扳機。
震盪釘精準嵌入右後腿關節。那東西動作一滯，護盾頻率出現短暫紊亂。
“現在！”風無痕吼。
我早就準備好。高頻震盪槍調到最大輸出，槍管發紅。我躍上旁邊一處高臺，居高臨下，瞄準那道縫隙連續射擊。三發命中，護盾終於崩裂，發出一聲尖銳警報。
那東西咆哮起來，轉身撲向我。我跳下高臺，滾到冷鋒身邊。它想追，可右後腿己經不穩，步伐歪斜。
“它撐不住了。”我說。
冷鋒抹了把臉上的灰，撿起匕首：“最後一擊？”
我點頭，從腰包抽出近戰刃。這玩意兒能切開五釐米厚的合金，專為破防設計。
“我上高臺吸引注意，你從側面繞後，砍斷它左前腿固定軸。風無痕，繼續幹擾右後腿，別讓它恢復平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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