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我恰恰最怕這種人。
“你們發現什麼特別的東西了嗎?”她忽然問,聲音壓低了一點,“比如……值錢的礦,或者稀有植物?”
來了。
我抬起眼,正對上她的視線。她還在笑,但瞳孔微微縮了一下,像是知道自己問得太急。
“沒。”我說,“就是些普通植被,水乾淨點而己。”
“哦。”她拖長音,似乎有點失望,但很快又揚起眉,“那也挺好,至少能活下去。對了,你們要不要加個聯絡頻段?萬一有什麼事,也能互相照應。”
她伸手去掏口袋,動作自然。我盯著她的手腕,看見一道極細的疤痕,藏在袖口下面,約兩釐米長,邊緣不規則——不是劃傷,是舊刀痕。
我沒有回答,只是輕輕搖了搖頭。
她掏東西的手頓住,臉上表情沒變,但嘴角的弧度僵了半秒。
就在這時,冷鋒走了過來。他沒看我,也沒看她,而是站在我右後方一步的位置,像平常一樣,手垂在身側,離槍套不遠。
“輪值換了。”他說,聲音平,“東側空地需要加固圍欄。”
我知道他在說什麼。東側根本沒有圍欄計劃,也沒有空地需要處理。這是暗號,意思是:**她有問題,別信**。
水玲瓏的目光在他倆之間來回掃了下,最後落在我臉上:“那你們忙,我不打擾了。待會兒要是想聊天,我在那邊第三頂帳篷旁邊。”
她說完轉身走了,步伐依舊輕快,裙襬晃了兩下,消失在人群背後。
我站在原地沒動。冷鋒也沒動。
過了幾秒,我低聲說:“鞋太乾淨。”
“笑得太齊。”他接了一句。
我挑了下眉。
他解釋:“左邊嘴角比右邊高兩毫米,持續時間超過正常微笑閾值。假的。”
我點點頭。我自己也看出來了,只是沒想到他連這種細節都能盯住。
“她背後那兩人,是商隊的?”我問。
“不是。”他說,“沒見過,裝備混雜,但都有戰術腰包,藏了武器。”
“聯絡頻段也不能加。”我說。
“己經遮蔽了所有非認證訊號源。”他補充,“她要是真想聯絡,收不到回應。”
我嗯了一聲,把手從刀柄上移開。夜風又吹過來,草編小鳥的翅膀輕輕拍了一下,像在提醒什麼。
火堆那邊傳來一陣鬨笑,有人開始分食物。水玲瓏果然沒回帳篷,而是在篝火邊上坐下,和一箇中年男人說著什麼,時不時抬頭往我們這邊看一眼。
我沒有迴避她的視線。
冷鋒站在我身後,始終沒離開那個位置。他的影子投在地上,剛好擋住我左側的盲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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