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的隱蔽路線,”我站在坑邊,低頭看她,“還真是夠隱蔽的。”
她掙扎著抬頭,滿臉怒意。“你早就設好了?”
“從你燒紙條那一刻就開始了。”我說,“你以為自己在演戲,其實從頭到尾都在我畫的圈裡。”
冷鋒走過來,往坑裡扔了根照明棒。黃綠色的光亮起,照出三個人被困的樣子。他們手腳都被卡住,動彈不得。
“還要不要等接應?”我問。
水玲瓏咬牙不語。
我轉頭對冷鋒說:“下去抓出來。別傷要害,但別太溫柔。”
冷鋒應了一聲,繫好腰繩,順著邊緣滑進坑裡。他先制服了兩個男的,一手一個按在地上,膝蓋頂住後頸。然後才走到水玲瓏面前,伸手抓住她衣領,首接把她從支架下拽了出來。
她咳了幾聲,吐出口中的沙。
我蹲下,伸手探進她外衣內側口袋。空的。再摸另一邊,還是空的。最後我撩開她後腰的衣襬,在貼身的小袋裡摸到一個硬物。
拿出來一看,是個巴掌大的防水布包。解開後,裡面是一塊金屬片,表面刻著不規則的紋路,邊緣有明顯的斷裂痕跡,像是從更大的東西上掰下來的。
地圖碎片。
我沒多看,首接收進自己懷裡。
“還有什麼藏著的?”我問。
她瞪著我,一句話不說。
我站起身,不再理會她。這場局從她接近商隊開始就在我的算計之中。她以為自己是獵手,其實不過是誘餌,幫我把背後的線扯出來的一枚棋子。
而現在,線斷了,棋子也廢了。
冷鋒把三人全拖出坑,重新綁緊雙手,用粗麻布矇住頭。他看向我:“現在真要帶回營地?”
“不。”我說,“帶到貨車就行。剩下的事,天亮再說。”
我們押著人往回走。月光斜照,沙地上拉出西道長長的影子。水玲瓏被夾在中間,腳步踉蹌,卻始終沒再開口。
回到貨車旁,冷鋒開啟後廂門,把三人推進去,鎖上鐵 latch。車廂封閉,聲音被隔絕。
我靠在車身上,終於掏出那塊金屬片,對著月光看了一眼。紋路複雜,看不出指向哪裡。但它既然值得她貼身收藏,就一定有用。
冷鋒站在我旁邊,低聲說:“她最後那句話,你覺得是真的?”
“哪句?”
“她說‘你們贏不了大局’。”
我收起碎片,塞進內袋。“她說得對。”我看著漆黑的湖面,“這一局是我贏了,可遊戲還沒結束。”
說完,我沒再看他,轉身走向駕駛座。車門拉開,我坐進去,手搭在啟動鍵上。
冷鋒繞到副駕,剛要開門,忽然聽見後廂傳來一聲悶響,像是有人撞在鐵壁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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