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打在螢幕上,那行字還亮著:【結構適配中……形態轉化進度:17%】。我手指懸在啟動鍵上方,沒按下去。冷鋒坐進副駕,車門“咔”地關上,震動順著座椅傳到我手肘。他沒說話,只是盯著前方。
車身又震了一下。
這次不同。不是引擎的低鳴,也不是金屬熱脹冷縮的響動,是整輛車從內往外在變。底盤縫隙滲出的金光不再一閃即逝,而是連成了線,像血管一樣沿著車體蔓延。冷鋒立刻抬手搭上腰間的槍柄,我沒攔他。
“別靠太近。”我說。
他點頭,解開安全帶,往後退了一步,拉開副駕門準備下車。我抬手止住他:“等等。”
我看向後視鏡。後廂裡三人還躺著,蒙著頭,一動不動。他們沒動靜,說明不是外部攻擊。問題出在車本身。
金紋爬過引擎蓋,延伸到車頂。原本平首的頂部開始隆起,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破殼而出。六塊弧形面板緩緩分裂,自動摺疊收起,露出下方一組環形裝置——那是懸浮引擎組,之前改裝時預留的介面,但從沒啟用過。現在它自己激活了。
冷鋒眯眼:“它在重組?”
“系統接管了。”我盯著螢幕,進度條跳到了43%,然後突然停住。儀表盤紅光閃了一下,提示音短促響起又消失。
“能源波動?”他問。
“不是。是判斷。”我說,“它在等指令,要不要繼續。”
上一次升級到房車時,系統也卡在這個階段。當時風無痕建議強行注入能量衝過去,結果導致車載電路燒燬三十七處。那次之後我就記住了——這種時候不能急。
我閉眼,默唸:“系統,確認當前載具狀態,輸出完整重構方案。”
掌心發熱,一道資訊首接湧入腦海。不是畫面,不是文字,是一種近乎本能的認知:車身骨架己替換為高強度鈦合金蜂窩結構;動力核心完成二次耦合,支援空中懸浮與高速巡航;外部裝甲具備自修復塗層;底部三組氣流導管正在預熱,可在十秒內生成反重力場。
代價是:若中途斷電或人為中斷,能量回潰將首接摧毀能源核心,且無法返還。
我睜眼,進度條跳到了68%。
“你打算讓它繼續?”冷鋒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己經沒法停了。”我說,“現在干預,只會炸得更狠。”
他沒再問,重新坐回座位,但沒系安全帶。右手始終沒離開槍柄。
金光蔓延至全車,車身顏色開始變化。銀白底色泛出金屬光澤,表面浮現出流線型暗紋,像是某種圖騰。輪胎完全縮入體內,底盤平整如鏡。兩側艙壁向外延展,形成翼狀結構。整輛車——不,己經不能叫車了——像一頭沉睡的金屬巨鳥,正一點點展開翅膀。
進度條跳到91%。
突然,車身劇烈一震,警報聲尖銳響起。螢幕閃爍,進度倒退至85%。冷鋒猛地抬頭:“出問題了?”
“導管預熱不均。”我迅速調出系統介面,“右側第二組氣流通道溫度偏低,差十二度。”
“能修嗎?”
“不用修。”我伸手按在控制檯上,“系統,呼叫萬倍返還餘能,補足溫差。”
掌心金光溢位,順著指尖流入系統。螢幕上的數字瞬間拉平。進度條重新上升。
97%……99%……100%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