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輕鳴，像是鍾振，又像是鷹唳。整艘飛艇離地三十釐米，穩穩懸停在沙面上。車身銘文流轉，尾部兩盞紅燈亮起，像是睜開了眼睛。
冷鋒緩緩吐出一口氣：“它飛起來了。”
“還沒起飛。”我看著眼前這艘龐然大物，“但它己經不是車了。”
我推開車門，走下駕駛座。沙地被飛艇底部藍光映出一圈光暈。我繞到側面，仰頭看去。機身修長，線條凌厲，前部呈楔形，駕駛艙是整塊弧形透明材料，看不出接縫。頂部天線自動伸展，探測頻率切換完畢。尾部三組推進器靜默待命。
這不是拼裝出來的怪物，是真正意義上的飛行器。
冷鋒站在我身邊，伸手摸了下機身。他的手掌剛觸到表面，艙門“嘶”地一聲橫向滑開，內部燈光漸次亮起，從入口通道一首延伸到駕駛艙。
“邀請我們進去？”他問。
“是認主了。”我說。
我們走上舷梯。內部空間比外表看起來更大。通道兩側是封閉艙室，地板材質柔軟防滑，牆面嵌著照明條。冷鋒沿左側往前走，我首奔駕駛艙。
主控臺在中央，半環形佈局，三面都是顯示屏。但介面全是未知符號，扭曲如蝌蚪，根本看不懂。我剛靠近，警報突響：【未識別駕駛員許可權，系統即將鎖死】。
紅光閃爍，所有螢幕開始變暗。
我知道這是什麼——系統升級後重置了繫結。我立刻將手掌按在臺面中央的凹槽裡，默唸：“系統認證，宿主葉綰綰。”
金光從掌心湧出，流入系統。那些符號開始扭曲、重組，一個個轉化為通用文字。警報解除，紅光熄滅，藍光重新鋪滿整個控制檯。
冷鋒從前方回來：“生活區有獨立臥室，床能加熱。淨水迴圈系統在執行，冷藏倉裡還有食物儲備，不知道哪來的。”
“系統自動生成的。”我說，“萬倍返還不只是強化資源，它還能根據環境推測需求，補充基礎物資。”
他點頭，又折返回去檢查武器模組。我留在駕駛艙，快速瀏覽功能列表。
側翼內建微型導彈艙，容量十二枚，可鎖定移動目標；頂部配備電磁脈衝發射器，範圍覆蓋五百米；底部有三組干擾箔投放口；防護罩能量讀數滿格，支援連續承受三次重型衝擊。雷達正常，探測距離提升至八十公里，但地圖仍是空白。
冷鋒回來時臉上帶著少見的笑意：“比以前強太多了。”
“不只是強。”我走到舷窗前，望著外面起伏的沙丘，“是換了個維度。”
他走到我旁邊，順著我的視線看去：“它真的能飛？我們沒試過空中作戰。”
“以前我們在地上跑，被人追著打。”我聲音很平，沒有起伏，“現在——我們可以從天上看他們逃。”
他說不出話，只是看著我。
我轉身回到主控臺前，按下綠色啟動按鈕。引擎嗡鳴加劇，飛艇緩緩上升，離地五米，姿態穩定。液壓系統完全收起，底部三組氣流導管藍光流轉，維持著反重力場。
我坐下，雙手握住操縱桿。材質貼合掌心，像是為我量身打造。儀表盤全部點亮，各項資料綠色透過。導航屏彈出提示：【飛航模式就緒，等待航線輸入】。
冷鋒坐回副駕，繫緊安全帶。他看了我一眼：“下一步？”
“去更高的地方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