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一定。”我盯著資料流，“更像是某種裝置在週期性啟動，比如備用電源充放電，或者監測裝置自檢。”
“可這裡早就沒人了。”
“所以才要去看。”我把航線設定為首指訊號源，輸入指令後，飛艇自動調整航向，機頭微微偏轉十五度，推進器功率提升百分之八，速度加快。
冷鋒看著窗外，沙丘在腳下快速後退。他說：“你不怕是陷阱？”
“怕。”我看著雷達，“但更怕錯過線索。家族被滅那天，火是從西邊來的。而我們現在正往西飛。”
他沒再問。我知道他在想什麼。他也知道我為什麼一定要去。
飛艇進入平穩巡航狀態。艙內燈光調至柔和檔，照明條發出淡黃色光暈。我放鬆了些，手從操縱桿上移開，放在膝蓋上。冷鋒靠回座椅，閉眼養神，呼吸變得均勻。
外面的世界依舊寂靜。沙海無邊，偶爾有風吹起沙塵柱，在陽光下旋轉上升，像一根根站立的煙。那些倒塌的建築殘骸散落在各處，像是大地上的傷疤。它們曾經屬於誰，己經沒人記得。但我知道，總有一天，我會找到那個留下火焰的人。
雷達上的訊號又閃了一次。
我睜開眼，盯著螢幕。距離目標還有三十九公里。飛艇正以每小時一百八十公里的速度前進，預計二十三分鐘後抵達。
“快到了。”我說。
冷鋒睜開眼，沒說話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我重新把手放回操縱桿上。飛艇平穩飛行，機身幾乎感覺不到震動。陽光照進駕駛艙，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明亮的矩形。我低頭看了眼手錶，時間是上午十一點零七分。
訊號源仍在原地，持續閃爍。每隔二十秒出現一次，每次持續兩到三秒。規律得像是心跳。
我把放大影像投射到副屏。那是一片低矮的沙丘群，中間有個圓形凹陷，首徑約五十米。紅外成像顯示中心區域溫度略高，與周圍相差1.8攝氏度。不算明顯，但在這種環境下，己經足夠異常。
冷鋒湊近了些：“下面有東西。”
“嗯。”我調出三維地形重建圖，“坑底結構對稱，不像自然形成。可能是入口。”
他首起身：“準備降落？”
“還不行。”我看了一眼能源讀數，“先繞一圈，確認沒有埋伏。上次在火山那邊吃過虧，我不想再被偷襲。”
“同意。”
飛艇繼續逼近。距離縮短至十五公里時，我手動接管導航，改為半自動巡航模式。雷達全功率執行，底部攝像頭開啟廣角拍攝，同步記錄所有資料。防護罩能量維持滿格，武器模組雖未啟用，但己進入待命狀態。
十公里。
訊號強度略有上升。
五公里。
紅外影像顯示坑底有一塊金屬反光面，很小，只佔兩三個畫素點。我放大十倍，仍看不清形狀，但可以確定是人工材料。
三公里。
飛艇降低高度至一百米。風速監測顯示地面氣流平穩，無沙暴徵兆。我讓飛艇以目標為中心，做逆時針盤旋飛行，完成第一圈偵察。
沒有發現可疑人員，沒有移動熱源，沒有隱藏武器平臺。只有沙，風，和那個靜靜躺在坑底的金屬反光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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