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笑，沒多說什麼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我們都沒再動，就站在原地。資料屏依舊滾動著字元，陣心還是暗的，空氣中那種拉扯感也沒消失。戰鬥結束了，可這裡還沒放過我們。
冷鋒環顧西周，確認再無威脅後，才重新站到我身邊。他站的位置依舊偏前半步，像是隨時準備再擋一次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。很高，很穩。肩膀上有傷，血還在流，但他站得筆首，一點沒晃。
這種感覺陌生又熟悉。
我不是沒被人保護過，但在末日里活到現在，靠的從來不是別人的盾。每一次危機，我都必須自己扛過去。可今天不一樣。他擋在我前面的時候，我沒有緊張，也沒有想要搶在他之前出手。
我只是……站在他身後。
就這麼簡單。
冷鋒忽然開口：“接下來怎麼走？”
我收回視線，看向陣心。黑暗的中心依舊沒有任何變化，但我知道，剛才那場戰鬥不是隨機的。這些生物出現得太準時，像是我們踏入這個大廳後觸發的某種機制。
“它們不是守在這裡的。”我說，“是等我們進來才放出來的。”
“有人控制？”
“或者這地方本身就在測試我們。”
他點頭，沒再多問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，停在陣心邊緣。地面沒有反應。資料屏依舊滾動，字元我看不懂，但排列方式有點眼熟，像是某種加密協議的變種。
冷鋒站在我斜後方，保持半步距離。他的呼吸很穩，傷勢似乎沒影響行動。我餘光瞥見他右手按在刀柄上，隨時準備再戰。
大廳裡安靜得能聽見血滴落地的聲音。
一滴。
又一滴。
我抬起腳，準備踏進去。
冷鋒伸手攔了一下：“等等。”
我停住。
他盯著陣心，眉頭微皺：“剛才打完，系統沒提示任務完成。”
“嗯。”
“說明這還沒完。”
我看著他。他眼神很靜，沒有猶豫，也沒有恐懼。只有一種很實在的東西——他在等我做決定，但不會讓我一個人承擔後果。
我收回腳。
“先處理你的傷。”我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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