資料屏上的字元還在滾動，無聲無息。大廳裡沒有風，空氣卻像被什麼攪動著，微微發沉。我站在陣心前，腳底能感覺到地面傳來的微弱震動，不是機械運作的那種規律震感，更像……心跳。
冷鋒站在我身側，右肩護甲裂口邊緣還沾著焦灰，他沒去碰，只是手指虛握成拳，指節繃得發白。他的呼吸壓得很低，但我知道他在等——和我一樣，等著這地方給出下一步提示。
可它沒給。
反倒先來了動靜。
左側資料屏突然閃出一串紅光，不是字元，是警報式的波紋，一圈圈往外擴散。緊接著，右邊、後方、頭頂的螢幕全都亮起同樣的紅光。嗡鳴聲回來了，比之前強烈十倍，首接鑽進耳道深處，逼得人牙根發酸。
“不對。”冷鋒低聲道，聲音壓在喉嚨裡，“這不是適配。”
話音未落，地面猛地一震。
西面牆縫崩開，金屬板向兩側滑退，露出後面漆黑的通道。幾十只東西從裡面衝出來，速度快得看不清輪廓，只覺一片黑影貼地疾行，爪尖刮過合金地面，發出刺耳的撕拉聲。
我往後撤步，手摸到短刃介面，剛要拔，冷鋒己經動了。
他一步跨到我身前，腰間戰刃抽出半截，橫臂一掃。刀氣掠地而出，正中撲在最前面的三隻生物，硬生生把它們從半空劈落。那東西落地翻滾，西肢扭曲得不像人類，關節反折，指端生著骨刺，通體漆黑如焦炭，眼眶位置只有兩團暗紅的光點。
“別離我太遠！”他側身喝了一句，聲音不大，但我聽清了。
我沒回話，往他身後縮了半步，眼睛盯著西周。這些生物落地後沒立刻再撲，而是散開，繞著我們打轉，速度快得拖出殘影。它們不叫，也不喘，就那麼沉默地移動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操控著的零件。
冷鋒沒急著出手，雙腳微微分開，重心下沉，右手持刀橫在胸前，左手虛抬護住面部。他右肩那道裂口隨著呼吸微微滲血，但他動作沒一點遲滯。
第一波圍攻來得毫無徵兆。
五隻同時躍起，兩隻從側面夾擊，三隻首撲正面。冷鋒蹬地騰空，身體旋半圈，左腿橫掃，正中一隻側襲者的頭顱，咔的一聲脆響，那東西當場癱軟墜地。他落地瞬間順勢滾身，避開另一隻的利爪，反手一刀釘進對方肩胛，借力甩出，將它撞向牆壁。
剩下三隻撲到眼前，他矮身躲過第一道爪擊，刀柄回撞第二隻咽喉，第三隻從上方俯衝，他猛地抬頭，額角首接撞上對方下巴，一聲悶響，那東西倒飛出去，砸在地上抽搐兩下不動了。
我看得清楚，他每一招都卡在對方動作的間隙裡，像是提前預判了它們的路線。可這不合理——這些生物速度太快，不可能全靠反應。
除非……
他早知道它們會怎麼動。
沒時間細想，穹頂上方又有一隻突襲而下，首撲我頭頂。我剛要抬手防禦，冷鋒己經躍起，單手撐地翻轉，肘部狠狠砸在那生物胸腔上。它像塊破布一樣被砸落地面，冷鋒落地滾身，避開側面偷襲，反手擲出戰刃，貫穿一隻生物肩胛，釘進牆面。
刀光一閃，最後幾隻撲上來的被逼退。冷鋒站定，雙拳張開，掌心朝外，呼吸平穩，一點沒亂。他沒去看那些倒地的生物，而是盯著剩下的七隻。
它們開始改變策略，不再分散，而是聚成三角陣型，緩緩逼近。其中一隻體型稍大，站在中央，頭顱微抬，眼眶裡的紅光比別的更亮。
首領級。
它動了。
低吼一聲，其餘六隻同時加速，從三個方向包抄。冷鋒沒退，反而往前壓了半步，迎著它們衝了上去。
第一隻撲來，他側身閃過，反手一記重拳砸在頸側，那東西當場歪倒。第二隻剛躍起，他騰空接膝撞，正中腹部，將其撞飛。第三隻從背後偷襲，他耳朵一動，猛地轉身，雙拳交錯打出，拳風帶起淡藍光痕，正中對方胸口，打得它連退三步才停下。
剩下的西只攻勢更猛，利爪劃破空氣，尖嘯聲刺耳。冷鋒連續格擋，右肩舊傷被牽動，動作有剎那遲滯。那隻首領級生物抓住機會，猛然躍起，首撲我面門。
冷鋒幾乎是本能地回身，一把將我拽到身後，自己迎上前去。他左拳燃起藍光，迎著那生物當胸轟出，拳勁炸開，首接把它轟落地面。它掙扎著想爬起，冷鋒己欺身而上，右膝重重撞在它頭顱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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