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沒錯。”冷鋒低頭,在他耳邊說,“你想讓部落變強,想讓大家不再挨餓受凍。可你太急了。急到看不見兄弟流的血,也是紅的。”
周圍打鬥聲漸漸停下。
所有人都看著這邊。
我走下臺階,站到人群中央。疤臉女人捂著手臂傷口,死死盯著沙暴。瘦高男人拄拐走近,臉上沒有勝者的得意,只有疲憊。
“你們都想活下去。”我說,“沒人想當懦夫,也沒人想當暴徒。可今天這一仗,贏的不是哪一派,輸的卻是整個部落。”
沒人接話。
我轉向沙暴:“你要是真為部落好,就該知道,撕裂它,只會讓它更快滅亡。”
他低著頭,呼吸沉重。
過了十幾秒,他緩緩抬起手,向身後親信做了個手勢——放下武器。
幾把刀先後落在地上。
老部落長這時拄著木杖從帳篷走出,身後跟著兩名長老。他走到水槽前,拿起一隻陶碗,從淨水裝置接滿一碗水,當眾倒入共用水池。
“水是一樣的。”他說,“命也是一樣的。從今往後,排程權歸議事會共同管理。違者,逐出部落。”
然後他轉向我和冷鋒,深深鞠了一躬:“若無你們制止,今日血必流盡。”
我搖頭:“我們只是沒讓火點著。”
他苦笑,隨即抬手示意族人收拾戰場、清點傷員。又對兩名長老說:“安排最好的房間給他們,儲藏區任選補給,巡邏情報網開放共享。”
冷鋒站在我身旁,肩頭有道擦傷滲血,但他沒管。他看我一眼,輕聲問:“接下來呢?”
“等。”我說,“等他們自己想清楚,誰才是真正能帶他們活下來的人。”
天邊泛起灰白,風小了些。營地中央的火堆重新燃起,不是為了慶祝,也不是為了對抗,只是為了照亮這片沙地上的殘垣斷壁。
疤臉女人走過來,遞給我一瓶消毒液。“謝謝。”她說。
我接過,點頭。
冷鋒被幾個年輕戰士圍住,有人遞水,有人問他剛才那一腿是怎麼踢的。他笑了笑,沒多說。
沙暴被兩名長老帶走,臨走前回頭看我一眼。我沒有迴避。他的眼裡有恨,有不甘,但更多是困惑。
這眼神我很熟。
那是發現自己一首相信的東西,其實根本不成立時,才會有的表情。
太陽昇起前,我站在營地中央,風吹動髮絲,掃過眼角。冷鋒站在我右側半步位置,手搭在刀柄上,目光掃視西周。
一切安靜下來。
但我知道,這種平靜,只是暫時的。
一名族人端來早餐,是烤餅和熱湯。我接過,咬了一口。
。燙很但,鹹點有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