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夠用了。”他說，“再來三架，也能正面壓過去。”
我沒接話，而是回到主控位，啟動全系統試執行。導航、引擎、護盾、武器逐一檢測，所有模組均顯示綠色正常。裝甲強度綜合評估+32%，資訊處理效率因晶片升級實現三倍躍升，雷達鎖定目標的速度明顯加快。
我調出全息投影，展示飛艇當前完整狀態圖譜。光影在駕駛艙中央緩緩旋轉，各項資料流動如河。冷鋒站在我身側，看著窗外流轉的星光，沒再說話。
飛艇仍在巡航，航跡筆首向前。燃料消耗曲線平穩下降，星圖上的導航星座標與玉佩指引方向一致。但我沒提這個。現在不能說。
貨艙傳來一聲輕響。
這次的聲音比之前清晰，像是金屬碰撞。我開啟監控，看到那段合金框架己經不再是首條狀，而是彎折成一個規則的六面體結構。它的表面紋路發著微弱的光，頻率與聚變電池殘核完全同步。
冷鋒也看見了。“它在自我重組。”
“不是系統指令。”我說，“也沒有外部訊號觸發。”
他盯著畫面看了五秒，然後轉身走向工具架。“要不要拆開看看？”
“等等。”我按住通訊鍵，“先觀察。如果它只是形態變化，不動核心系統，就不干預。”
他停下動作，靠在牆邊喘了口氣。包紮過的腳踝處滲出血絲，但他沒去碰。脫下作戰靴時，他自己拿繃帶纏好。這個動作他做過很多次，熟練得不需要看。
“你去休息。”我說，“接下來我盯。”
他搖頭。“等系統徹底穩定再換班。我們現在有底氣了，不能因為一點小問題鬆懈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，沒堅持。指尖劃過控制檯，把維修日誌更新了一遍：本次升級完成，新增裝甲、能源、晶片三項強化，武器與防禦系統全面最佳化。飛艇整體作戰效能達到歷史新高。
遠處地平線開始泛暗。
星光一顆接一顆亮起來。駕駛艙內的燈光調至最低，只留必要儀表發光。冷鋒靠在座椅上閉眼休息，呼吸漸漸平穩。我盯著前方空曠的天空，手指無意識摸了摸衣袋——那裡空著，玉佩留在上一章的托架上，此刻不在身邊。
飛艇輕輕震動了一下，進入新的氣流層，機身姿態自動微調。
航程進度更新為**己飛行51%**。
風從側舷掠過，帶來乾燥的沙粒敲打聲。我調整座椅角度，讓視線更好覆蓋整個操控介面。冷鋒的睫毛顫了顫，似乎做了個短夢，但沒有醒來。
我伸手關掉多餘的螢幕，只剩雷達和高度計亮著。數字跳動的聲音很輕，規律得如同心跳。
他的右手小指微微抽動了一下，那是戰鬥後遺症，每次高強度對抗都會出現。
飛艇穿過一片雲層。
下方大地陷入黑暗，唯有兩處燃燒的殘骸還在閃爍微光，像沙漠睜著兩隻不肯閉上的眼睛。我們的影子映在玻璃上，重疊在一起，又被氣流劃過的水痕割裂。
冷鋒忽然睜開眼。
“剛才有訊號波動。”他說。
我搖頭：“沒有外部入侵，是你神經反射還沒消。”
他摸了摸太陽穴，沒反駁。
飛艇平穩滑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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