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著孩子站起來，走向飛艇底部的逃生梯。梯子己經放下，冷鋒在上面等我。
就在我踏上第一級臺階時，通訊頻道突然再次接通。
水玲瓏的聲音傳出來，嘶啞而顫抖：“葉綰綰……你贏了是不是就很爽？看你對手跪著求饒，是不是特別痛快？”
我沒有回頭。
“你錯了。”我說。
我停下腳步，扶著梯子，看著那架被困的領航機。
“我要的不是你跪下。”我對著通訊器說，“我要的是你明白——靠威脅弱者換來的尊嚴，根本不叫尊嚴。”
頻道里安靜了幾秒。
然後，我聽見她笑了，笑聲很輕，像是自嘲。
“那你告訴我，我還能靠什麼？”她說，“我沒有背景，沒有靠山，連組織都不要我了。我只能搶，只能騙，只能拿別人在乎的東西當籌碼……不然我怎麼活下去？”
我沒有回答。
因為我知道，這個問題，沒人能替她答。
我繼續往上爬。
冷鋒伸出手，把我拉進艙內。孩子由後勤機器人接手，送往醫療區檢查。我走到主控臺前，看著螢幕中三架被牢牢控制的飛行器。
“電路系統還有反應嗎？”我問。
冷鋒檢查資料流：“高壓電流脈衝還沒釋放，等你下令。”
我盯著水玲瓏的駕駛艙畫面。她坐在裡面，雙手搭在操縱桿上，頭低著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“先斷通訊鏈路。”我說，“再切斷能源輸入。”
冷鋒照做。
三架飛行器的外部燈光逐一熄滅，雷達訊號變弱，最後只剩一個紅點，標識為“被動囚禁狀態”。
“下一步？”他問。
“保持禁飛區封鎖。”我說，“等風沙過來。”
冷鋒側頭看我。
我指著氣象圖。西北方向有一股強氣流正在形成，十五分鐘後將經過這片區域。到時候漫天黃沙，能見度降到零，誰也別想偷偷接近或逃離。
“讓她們在裡面好好想想。”我說，“也讓我們喘口氣。”
冷鋒關閉武器系統，轉入巡航監控模式。飛艇穩定懸停，護盾恢復平穩執行，所有警報解除。
我走到觀察窗前，看著外面逐漸泛黃的天空。風己經開始捲起沙塵，像一層薄紗從地平線推過來。
艙內安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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