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掏出最後一枚煙霧彈，扔向冷鋒所在方向。濃霧瞬間擴散，遮蔽了那一片區域。蜘蛛果然被迷惑，轉向煙霧區，前足試探性地戳進去。
就是現在。
我繞到它側後方，取樣槍切換為探測模式，對準之前震盪針造成的裂痕持續掃描。資料顯示，那個位置的甲殼厚度比其他區域薄百分之三十七，且內部組織正在滲出淡黃色液體，說明己有損傷。
我收起取樣槍，拔出腰間的戰術匕首，綁上一根牽引繩，另一端固定在手腕上。然後深吸一口氣，助跑三步，踩著一塊傾斜的巖板躍起，左手抓住它腹部的一根垂須，右手將匕首狠狠插進左前足關節裂縫。
它劇烈掙扎，我死死抓住匕首柄不放，整個人被甩到半空。牽引繩繃緊，手腕傳來劇痛，但我沒鬆手。刀身在震動中不斷深入，終於“咔”地一聲，切開了內部肌腱。
左前足徹底癱軟，落地時扭曲成怪異角度。
蜘蛛失去平衡，向前傾倒。冷鋒從煙霧中衝出，不顧傷勢，撿起掉落的能量刃，全力躍起，一刀插入它頸部與軀幹連線處。刀鋒沒入一半，他雙手壓柄，用力往下壓。
蜘蛛瘋狂抽搐，八足亂抓，地面被劃出數道深溝。我落地後迅速後退，同時按下采樣槍上的閃光彈發射鈕，瞄準雙重視覺中樞連射兩發。
強光爆閃。
它徹底失控，轟然倒地，震起大片塵沙。
我站在原地，呼吸沉重，右手仍握著取樣槍，指節發白。冷鋒跪坐在蜘蛛屍體旁，左手按著右臂傷口，額頭全是汗。他抬頭看我一眼，點了下頭。
我走過去，在屍體周圍檢查一圈，確認沒有二次攻擊跡象。剛才那一戰消耗極大，腎上腺素仍在血液裡奔湧，但意識還算清醒。
冷鋒試著站起來，動作有些遲緩。他拔出插在蜘蛛頸間的能量刃，刀身己被腐蝕出幾道凹痕。他看了眼，沒說話，只是把它插回鞘中。
我低頭看腳下。
剛才搏鬥時，地面多處塌陷，其中一處裂口較大，露出下方一角石壁。那不是天然岩層，是人工切割的平整面，邊緣還有模糊的刻痕，像是某種符號。再往裡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通道，內部漆黑，隱約有微弱光芒閃爍。
冷鋒走過來，站在我旁邊。
“下面有東西。”他說。
我沒答話，只是盯著那道裂縫。
風從洞口吹出，帶著潮溼的腥氣。
我的護腕螢幕一閃，掃描結果顯示：下方空間縱深約二十米，結構完整，無生命訊號。
但我能感覺到——
有什麼還在裡面。
我抬起右腳，鞋底沾著蜘蛛的血，黑褐色，己經半凝固。
冷鋒伸手扶了下戰術目鏡，低聲說：“要下去看看嗎？”
我沒有動。
遠處，水面上的漣漪仍未停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