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鋒忽然開口：“其實那天，是我先踩中陷阱的。”
全場靜了靜。
他笑了笑：“葉綰綰反應快，一把把我拽開。不然現在坐這兒的人，可能就換一個了。”
有人笑出聲。氣氛一下子鬆了下來。
“我們不是英雄。”他說，“我們只是……彼此沒放手。”
這句話之後，沒人再提“救世”“勇士”之類的詞。大家開始聊別的——哪片沙地最近有水痕，哪個方向風向變了，孩子學會了新歌。一個老獵人說起氣候規律，說“沙蛇出洞早，必有大旱”，我聽得認真，還問了幾句。他沒想到我會感興趣，眼睛亮了一下，掰著手指數給我聽。
冷鋒坐在旁邊，聽著聽著，也插了兩句他在北方見過的類似徵兆。兩人越聊越熟，最後竟討論起如何用風向判斷地下水源的位置。圍坐的人漸漸多了起來，有人遞來水囊，有人搬來矮凳。
火堆燒得正旺，映得人臉通紅。笑聲、說話聲混在一起，不像末日，倒像災變前那些老照片裡的夜晚。
我忽然覺得，這種熱鬧，比任何戰鬥後的平靜都更難得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我起身離開人群，走到營地邊緣。夜風涼，吹在臉上清醒得很。我望著天，星星密佈，像是從未被汙染過。
腳步聲從身後傳來。冷鋒走過來，沒說話，遞來一件外套。我接過，披上。
“剛才那個老兵，敬酒時手在抖。”他低聲說，“但他堅持站首了。”
我嗯了一聲。
“以前我守一個聚落，最後只剩三個人活下來。他們逃走那天，也沒人給我敬酒。”他頓了頓，“但現在有人等你回來吃飯，這種感覺不錯。”
我沒看他，但手指捏緊了外套的邊角。
遠處，幾個年輕人還在收拾餐具，有人哼著不成調的歌。一個孩子抱著毯子跑過，差點絆倒，被母親笑著拉住。火堆旁，部落長和幾個老人坐著，手裡捧著茶碗，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話。
我忽然說：“原來被人記住名字，比擁有寶藏更讓人安心。”
冷鋒沒接話，只是站在我旁邊，一起望著那片燈火。
火光映在眼裡，晃得有點疼。
一個女人端著空盤子走過，看見我們，笑著說：“還不過來？最後一道甜羹要涼了。”
我轉頭看她。她約莫西十歲，臉曬得有些黑，眼角有皺紋，但笑起來很暖。
“來嗎？”冷鋒問。
我點了點頭。
我們走回去，重新坐進人群裡。有人給我們騰位置，有人遞來碗筷。甜羹是用乾果和奶煮的，甜而不膩。我喝完，把碗放在腳邊。
旁邊一個小孩仰頭問我：“姐姐，你們還會回來嗎？”
我沒回答。部落長替我說了：“會的。他們答應過的事，從來都算數。”
孩子笑了，鑽進人群找同伴去了。
火堆又添了柴，噼啪一聲，濺出幾點火星。
。度溫的碗陶著留殘還心手，聲話說的圍周著聽，裡那在坐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