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抿緊嘴唇，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安全帶扣環。
我知道他在擔心什麼。我們被困住了。飛船受損，無法立即升空，補給雖夠維持幾天，但若有人趁機靠近，局面將極其被動。
但我不能慌。越是這種時候，越要冷靜。
我重新開啟資料記錄回放，倒退到雪崩發生前十分鐘的畫面。逐幀檢視山谷兩側山體變化。果然，在第一次崩塌前三分鐘，左側巖縫中有一次微弱閃光，持續不到半秒，像是某種裝置啟動的反光。
“不是巧合。”我低聲說，“有人在那邊裝了引爆裝置。”
冷鋒湊近螢幕：“能確定位置嗎？”
“大致範圍可以鎖定。”我標記出座標，“但如果他們還有同夥在外圍監視，我們現在任何動作都可能暴露位置。”
他皺眉：“那就只能等？等風雪停，等修復完成？”
“不。”我搖頭，“我們可以反過來利用這場雪崩。”
他抬頭看我。
“他們以為我們被迫降落，陷入被動。”我看著監控畫面上不斷堆積的積雪，“但他們不知道，我們現在的位置，比懸停時更難被發現。只要不動，他們找不到我們。而我們，可以等。”
“等什麼？”
“等他們自己現身。”我手指劃過螢幕，“真正想要東西的人，不會因為一場雪崩就放棄。他們會來找，會試探，會確認我們是不是真的被困。到時候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艙體突然傳來一聲悶響。
像是有什麼東西砸在了頂部。
我和冷鋒同時抬頭。
緊接著，又是一聲，這次更重，伴隨著金屬輕微的凹陷聲。
我立刻調出頂部監控。畫面裡，一層厚雪正在覆蓋飛船背部，而在雪堆邊緣，隱約能看到一段黑色繩索的一角，半埋在雪中。
“不是自然墜落。”我說，“那是固定索具的一部分。有人在上面動了手腳。”
冷鋒站起身：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別急。”我按住他手臂，“先開外接攝像頭全景掃描。如果是陷阱，貿然開門就是送死。”
他停下動作。
我啟動所有外部探頭，拼接成三百六十度影像。飛船西周積雪漸厚，但並無異常移動跡象。唯獨頂部那段繩索，末端消失在雪中，延伸向後方某處。
“連線點不在我們船上。”我分析，“它是從山上垂下來的。可能是雪崩時斷裂的攀爬索，也可能是——”
又一聲撞擊。
這次來自左側艙門。
我猛地扭頭。監控畫面顯示，一塊冰坨砸在門邊，但就在它滑落的瞬間，我捕捉到冰面下有一道細長的金屬反光。
“不是冰。”我說，“是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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