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像是用來攻擊的。”冷鋒蹲在一旁分析,“更像是……被藏起來的。”
“也可能是被埋掉的。”我看著寶箱邊緣的磨損痕跡,“這些劃痕是近期才出現的,最多不超過兩天。有人把它放在這裡,然後用雪蓋住。”
風還在吹,雪未停。但我們誰都沒提回艙的事。這個箱子出現在這個位置太巧了。飛船被迫降落,恰好壓在它上方不遠;那些人佈下陷阱,卻沒發現它;甚至連我們自己,若不是為了排查追蹤器,也不會動手清雪。
它等著被找到。
冷鋒忽然說:“你不打算開啟看看?”
“現在不行。”我搖頭,“不知道有沒有聯動裝置。萬一開啟即引爆,或者釋放氣體,我們都得趴在這。”
“那就先帶回艙內,做隔離檢測。”
“可以。”我站起身,“但得先處理另一件事。”
我從密封袋裡取出那個黑色盒子,遞給冷鋒。“把這個也帶進去。兩樣東西可能有關聯。”
他接過盒子,目光又落回寶箱上。藍光又閃了一下,這次像是回應他的注視。
我們一前一後把箱子拖到艙門口。冷鋒先進去檢查通道,確認無異常後,我操控機械臂將寶箱緩緩吊入貨艙指定區域。那裡原本是用來存放高危樣本的隔離倉,配有獨立供氧和電磁遮蔽層。
關上艙門時,我回頭看了一眼外面的風雪。
那道劃痕己經被新雪覆蓋,再也看不見了。
冷鋒站在我旁邊,呼吸在面罩上凝成白霧。“你說……是誰留下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說,“但肯定不是為了幫我們。”
他沒再問。我們脫下防護服,走進控制室。螢幕上,隔離倉內的寶箱靜靜躺在中央,藍光忽明忽暗,像在呼吸。
我調出檢測程式,準備啟動初步掃描。冷鋒站在身後,盯著畫面看了一會兒,忽然說:“它好像……不怕低溫。”
我愣了一下,回頭看他。
“從雪裡挖出來這麼久,一首暴露在零下五十度環境,它的能量反應一點沒減弱。”他說,“一般的電子裝置早該停機了。”
我重新看向螢幕。確實,寶箱的能量讀數始終穩定在某個區間,不受外界溫度影響。而且剛才在雪地裡,我的手套碰到它的時候,甚至感覺有一點溫熱。
不是發熱,是保溫。像是內部有自我維持系統。
我輸入指令,啟動低強度脈衝掃描。第一波資料跳出來時,我和冷鋒同時皺眉。
材料分析顯示:主體成分為未知合金,含有微量放射性元素,但輻射值處於安全範圍;內部結構複雜,有多層巢狀腔室,中央疑似存在一個小型能量核心;最奇怪的是,紋路與當前人類科技體系完全不符,無論是末日前還是災變後,都沒見過這種設計邏輯。
“不是地球造的。”冷鋒低聲說。
我沒答話。腦子裡閃過很多事,但一句話也沒說出口。
這個時候,不能亂猜。
我只做了下一步操作:將掃描頻率降至最低,避免刺激可能存在的防護機制。同時設定二十西小時連續監測,記錄任何細微變化。
冷鋒靠在牆邊,終於說了句:“總算……有點收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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