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雪小了些，遠處山脊的輪廓隱約可見。我坐在控制檯前，手指劃過螢幕，最後一幀資料定格在能量峰值時刻——4270兆焦耳，金色光暈籠罩整個動力艙。冷鋒的腳步聲遠去，他去了彈藥庫。
飛船安靜地停在那裡，外殼泛著冷銀色的光，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。
我關掉記錄，站起身。晶體融合完成，系統穩定，引數最優。現在需要做一次外部環境檢測，確認飛船在低溫高壓下的實際執行狀態。更重要的是，我要看看那塊晶體對周圍能量場的影響是否持續。
我從隔離倉取出一小塊備用晶體樣本，裝進防護袋，扣緊外衣口袋。走出駕駛艙時，空氣迴圈閥發出輕微的洩壓聲。艙門開啟，寒氣撲面而來，我踩上左翼平臺，靴底與金屬接觸的一瞬，聽見腳下傳來細微的震顫——飛船仍在自我修復，結構密度比之前提升了至少三成。
晨光未至，天邊灰白。我將晶體樣本取出，懸於掌心，啟動護腕的低頻掃描模式。光流在晶體內部緩緩轉動，表層泛起一層極淡的金邊，隨即消失。讀數跳動：周邊磁場強度上升0.6%，空氣離子濃度輕微波動。有效果，但範圍有限。
就在這時，我察覺到視線不對。
扭頭一看，探險隊的人己經圍了過來。他們原本分散在營地邊緣取暖、清點物資，此刻卻悄無聲息地聚攏在飛船三十米外，目光全集中在我的手上。最前面那個穿灰綠色防寒服的男人，眼神首勾勾盯著晶體，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。
我沒收，也沒說話，只是把晶體翻了個面，繼續觀察資料變化。
冷鋒的聲音從背後傳來：“外面溫度零下二十八度，別久留。”
他走上了平臺，站在我側後方半步的位置，雙手自然垂落，右手離槍套很近。他的出現讓那群人往後退了半步，但沒人離開。
“你們怎麼沒回帳篷？”我問。
穿灰綠防寒服的男人往前邁了一步，臉上擠出笑：“葉小姐，我們看飛船……變了樣。”他抬頭打量飛船外殼，語氣裡透著震驚，“昨晚還只是普通飛行器，今天這線條、這材質……像是換了艘新的。”
“不只是新。”另一個瘦高個接話，聲音發緊，“剛才我用熱成像掃了一圈，整船溫度比環境高西度，不是發熱，是它自己在保溫。這不是升級，是進化。”
人群開始低聲議論。
“她手裡那東西發光了。”有人指著我說。
“是不是從寶箱裡拿出來的？”
“他們肯定拿到了重寶，不然哪來的能源？”
灰綠防寒服男人突然提高嗓門：“各位！咱們被困在這雪山三天，靠啃壓縮餅乾活命！他們一來就找到遺蹟入口，破解機關，拿到寶物，飛船都升級了！這些東西，能一個人獨吞嗎？”
我終於收回晶體，塞進外衣口袋，拉好拉鍊。
冷鋒沒動，目光掃過人群，最後落在那人臉上：“你說誰獨吞？”
“不是說你。”灰綠防寒服男人擺手，“是說資源分配。咱們是一隊的，同生死共進退，現在有了好東西，理應共享！這是規矩！”
“規矩？”冷鋒冷笑，“你昨天還說不知道能不能活過今晚。”
“那是昨天！”瘦高個插進來，聲音尖利，“現在不一樣了！他們有能源，有技術，只要開啟系統，咱們都能活下去！為什麼不分享？”
“因為你們沒出力。”我說。
聲音不大，但在場的人都聽清了。
“你們沒參與破解寶箱，沒協助融合晶體，沒改寫底層程式碼。”我看向灰綠防寒服男人，“你甚至連飛船的門都沒進過。現在想分成果，憑什麼？”
“憑我們還在！”他吼道，“沒有我們引開雪崩陷阱，你們早就埋在下面了！我們是誘餌，是墊腳石，現在只想活得久一點，過分嗎？”
“不過分。”我點頭，“但你要的是活下去，還是搶東西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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