晶片的投影還在艙內懸浮，倒懸宮殿的輪廓邊緣泛著微光。我盯著那行未解的文字，手指從投影表面收回。冷鋒站在控制檯右側，目光掃過外部監控畫面，雪谷安靜，風停了，月光把冰層照得發青。
“走。”我說。
他沒問去哪兒，只是抓起外衣披上，檢查了腰間的短刀和備用彈匣。飛船外殼破損，護盾未滿，但核心系統穩定。我們不需要它起飛，只要能撐到目的地就行。
我開啟側門，寒氣卷著碎雪撲進來。腳踩在凍硬的冰面上發出脆響。手背的印記還在發燙，像一塊烙鐵貼在皮膚上，熱度順著血管往手臂爬。我抬手看了一眼，紅金交織的紋路比之前更清晰，脈搏一跳，光就跟著閃一下。
冷鋒跟在我身後半步距離，腳步沉穩。他知道我不需要提醒，我也知道他會盯住西周。肩傷己經處理過，動作沒受太大影響。我們沿著U形谷往外走，地面殘留著塌方後的裂痕，被埋的守護獸屍體還凍在冰裡，甲殼碎裂處露出黑色黏液，乾涸後結成硬塊。
走出谷口，視野開闊起來。前方是連綿的冰脊，風蝕形成的刃狀結構在月光下像一排排豎立的刀片。印記的熱度突然增強，我停下腳步，掌心朝前，光紋流動的方向指向左側第三道冰縫。
“這邊。”我說。
冷鋒點頭，沒有多話。我們拐進冰縫，寬度僅容一人透過，兩側冰壁光滑冰冷，頭頂的月光被切成細長一條。走了約莫十分鐘，前方出現一面被冰雪覆蓋的石壁。印記幾乎要燒起來，我伸手按上去，掌心與冰面接觸的瞬間，底下傳來輕微震動。
冷鋒退後半步，手按刀柄。
我用力推開表層積雪，堅冰之下是一塊金屬門框，刻滿符文，中央有個手掌大小的凹槽。符文線條像是乾涸的血管，灰暗無光。我把手貼進去，印記的紅光立刻湧入符文脈絡，一道道亮起，由近及遠，像是點燃了一串引信。
門內傳來機括轉動的聲音。
石門緩緩開啟，寒氣湧出，帶著一股陳舊金屬的味道。裡面空間不大，西壁空蕩，地面鋪著黑色石磚，中央一根石柱託著一把短刃。刃身幽藍，通體透明，像是用冰雕成，又不像冰那樣脆弱。空氣在它周圍扭曲，能看到細微的能量流在刃鋒上滑動。
冷鋒站在門口，沒有邁進去。
我獨自上前，每走一步，地面的黑磚都微微反光。靠近石臺時，寒意刺骨，呼吸立刻凝成白霧。我伸出手，指尖還沒碰到刃柄，反噬就來了。
手腕劇痛，像是被無數根細針扎進骨頭，整條胳膊瞬間麻木。我咬牙撐住，沒後退。冷鋒往前踏了一步，我抬手製止：“別動，它在測試我。”
疼痛持續加劇，眼前發黑，耳邊響起低頻嗡鳴，像是某種頻率在掃描我的神經。我想起了那天夜裡家族密室的火光，父親把我推進暗道時的眼神，母親倒在樓梯上的手還緊緊抓著門框。那些畫面不是回憶，是烙印，是支撐我活到現在的根。
我盯著那把刃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我不是來求它的，我是來拿回屬於我的東西。”
嗡鳴聲變了調，反噬開始減弱。藍光從躁動轉為平穩，刃身輕輕震了一下，自動嵌入我掌心半秒，隨即脫落，變得可以握持。
我把它拿了起來。
重量比預想中輕，但能量密度極高，握在手裡能感覺到經脈被牽引。我閉眼，默唸：“系統啟動。”
腦海裡立刻響起提示音：【檢測到高階能量武器【寒淵刃】，是否進行返還強化？】
“是。”
瞬間，寒氣暴漲十倍。刃身延伸半尺，原本平滑的刃脊浮現出金色紋路，像是血脈甦醒。整把武器發出低沉的共鳴，周圍的空氣開始結霜，地面黑磚上蔓延出蛛網般的冰裂紋。
暖流從掌心衝進體內，一路沖刷經脈。力量一層層往上頂，像是原本被堵住的河道突然決堤。感知變得極其敏銳，我能聽見百米外冰層下水流的聲音，能分辨出冷鋒呼吸節奏的微小變化。
我睜開眼，揮刃。
刀氣斬出，前方三米處的石牆無聲裂開，切口平整如鏡，碎石簌簌落下。再揮一次，五十米外的冰柱應聲而斷，轟然倒塌。
冷鋒站在我身後兩步遠的地方，眼神震動。
“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倍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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