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再說話,只是點了點頭。我知道他明白這意味著什麼。這一戰之後,我不再是靠計謀和系統保命的求生者。現在我有了正面撕開局面的力量。
我轉身往門外走,腳步比來時穩得多。冷鋒讓開位置,跟在我身後。外面風又起來了,吹在臉上不再覺得冷。手背的印記熱度退了些,但仍在跳動,指向飛船方向。
走了約五百米,我停下。
遠處雪坡上,銀白色的飛船輪廓隱約可見,機身反射著星月微光。我們從那裡出發,現在要回去。但這一次,帶回來的東西不一樣了。
冷鋒也停下,站在我斜後方,視線掃過西周冰原。沒有熱源波動,沒有異常訊號。這片區域暫時安全。
“我們走。”我說。
他應了一聲,腳步跟上。
我邁出第一步,靴底踩碎薄冰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寒淵刃貼在腰間,溫度與體溫同步,像是身體的一部分。夜風捲起我的髮尾,掃過頸側。遠處飛船的輪廓越來越清晰,駕駛艙的舷窗漆黑,等著被重新點亮。
走到一片平坦冰地時,我回頭看了一眼。那道冰縫己被風雪半掩,石門關閉,符文熄滅。秘境重新隱入雪山深處,像從未被人開啟過。
我轉回頭,繼續向前。
兩公里路程不算遠,但在這種地形下,步行仍需時間。冷鋒始終保持著警戒姿態,手沒離開過刀柄。我知道他在防什麼——不是防敵人,是防我失控。任何人在短時間內獲得遠超自身承受極限的力量,都有可能失衡。但他不瞭解這個系統。萬倍返還不是賭博,是精準的放大。我給出去多少意志,它就還回來多少力量。只要我不崩,它就不會反噬。
風忽然停了。
頭頂的雲層裂開一道縫隙,星光灑下來。我抬起手,看著掌心的印記。紅金紋路安靜地伏在那裡,像一顆仍在跳動的心臟。
再往前三百米,就能看到飛船起落架下的照明燈。綠色指示燈還在閃,表示主電源未斷。維修介面暴露在外,冷鋒走過去檢查了一眼:“外殼修補材料還在,等回去可以加固。”
我沒有回應,目光落在飛船尾部的儲物艙上。那裡原本放著普通武器模組,現在要騰出來。寒淵刃不能隨便存放,它需要與高能電池保持微弱連線,維持活性。
我們離飛船還有五十米。
我忽然感覺到一絲異樣。
不是危險,也不是能量波動。是一種……呼應。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儲物艙裡輕輕敲了我一下。很輕,但確實存在。
我加快腳步。
冷鋒察覺到我的變化,也跟著提速。我們穿過最後一段雪坡,踏上飛船下方的平臺。起落架投下的陰影橫在地上,像一道門檻。
我走到艙門前,輸入密碼。機械鎖解鎖的聲音響起,門向兩側滑開。內部燈光自動亮起,照出通道的金屬牆壁。
我第一個走進去。
儲物艙在左舷盡頭。我首奔過去,開啟櫃門。裡面空了一半,原本存放的應急補給己經被轉移到其他隔間。但那股呼應感更強了。
我伸手探進最裡層。
指尖碰到一塊冰冷的金屬。拿出來一看,是一塊殘片,形狀不規則,表面有燒灼痕跡。但它和手背的印記同頻震動,頻率完全一致。
這不是我們留下的東西。
我翻過來看背面,刻著半個符號——和家族密室石板上的標記一模一樣。
冷鋒站在我身後,聲音低了下來:“哪來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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