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頭看著它,沒伸手。
它在等。
我知道它在等什麼。資格認證,不是靠身份,也不是靠實力,而是靠選擇。它要確定我們是不是真的願意走下去,哪怕前方是死路。
所以我深吸一口氣,抬起了右手。
掌心向上,不急不緩。
晶石輕顫了一下,像是感應到了什麼。緊接著,它緩緩下降,貼向我的手掌。
接觸的瞬間,一股溫熱湧入掌心,不燙,卻有力,像有一股活流順著血脈往上走。我低頭看去,晶石沒有停留在手上,而是迅速融入皮膚,化作一道印記,浮現在手背——形狀正是那枚結晶,紅金交織,隱隱發亮。
與此同時,冷鋒和風無痕同時身體一頓。他們也感受到了。一股暖流掃過全身,短暫卻真實。不是攻擊,也不是控制,而是一種……確認。
“炎指南。”火山精靈終於說出名字,“唯心正者可啟。”
我握了握拳,感受著那道印記的存在。它不重,也不礙事,就像天生就該在那裡。系統沒有任何提示,萬倍返還也未啟用,說明這不是系統賦予的物品,而是獨立存在的法器。
“謝謝。”我說,聲音比平時低了些,但足夠誠懇。
冷鋒點了點頭,沒多言,但眼神里的戒備徹底散了。風無痕則盯著自己剛才被暖流掃過的位置,若有所思,像是在分析這股能量的本質。
火山精靈沒再說話。
它緩緩下沉,雙腳離地的高度一點點降低,首至完全沒入地底裂縫。赤紅光芒隨之收斂,從邊緣開始褪色,最終消失在岩層深處。最後一點光熄滅時,平臺恢復了原本的寂靜。
只有那幅地形圖還懸在空中,金光微弱,卻未消散。
我站在原地沒動,手背上的印記微微發熱。冷鋒走到我身邊,站定,目光掃過西周殘跡——怪物留下的焦黑痕跡、飛船戰鬥時的刮痕、還有洞口那扇金屬門上仍未熄滅的符號微光。
“地圖還在。”他說。
“它沒讓我們現在就走。”我接話,“只是給了路。”
風無痕走上前一步,伸手虛觸那幅浮空圖。他的手指穿過光影,沒有阻礙。“能量投影,持續時間未知。建議儘快記錄。”他從揹包裡取出一塊行動式儲存板,啟動掃描模式,將地形圖完整錄入。
做完這些,他合上裝置,看向我:“下一步?”
我低頭看了眼手背。印記安靜地伏在那裡,像一枚烙下的誓約。
“先搞清楚這東西怎麼用。”我說,“然後再決定怎麼進。”
冷鋒嗯了一聲,轉身檢查自己的裝備。風無痕則站在原地,望著火山精靈消失的裂縫,沉默了幾秒,才低聲說:“它說‘亡者無數’……不是嚇唬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望著那點金光,“但我們也不是第一個來的,更不會是最後一個。”
冷鋒背上揹包,走回來站定。“那就別等下一個了。”他說,“我們自己走。”
風無痕收起儲存板,點頭:“路線需要重新評估,避開己知高危區。另外,‘承火’這一關……可能涉及高溫或能量衝擊,防護裝備得升級。”
我摸了摸槍柄,又看了眼手背印記。它似乎感應到了什麼,極其輕微地閃了一下。
“先不動。”我說,“等它第一次真正響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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