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鋒看了眼窗外:“前面兩公里有片平坦冰原,適合降落。”
“去那兒。”我調整推力,飛船逐漸平穩下降,穿過稀薄雲層,下方一片潔白無瑕的冰面映入眼簾。沒有裂縫,沒有起伏,是個安全著陸點。
引擎收束,起落架緩緩伸出,接觸冰面時發出輕微的摩擦聲。飛船穩穩停住。
“檢查外部環境。”我站起身,解開安全帶。
冷鋒拿起檢測儀走到艙門旁,風無痕則調出外部監控畫面。一切正常,溫度零下二十一度,風速三級,空氣中無有害物質。
我開啟儲物櫃,取出三套防寒服。黑色外層,內建加熱系統,頭盔帶夜視功能。我們迅速穿戴完畢,冷鋒背上便攜切割器,風無痕帶上掃描器,我則握緊戰術匕首——雖然不指望用上,但在這種地方,手裡有東西才安心。
艙門開啟,寒氣撲面而來。我們一步步走下舷梯,腳踩在冰面上發出咯吱聲。遠處散落著幾具飛行體殘骸,有的還在冒煙,有的己經凍成硬塊。
“先去最近的。”我說。
我們朝距離最近的一具殘骸走去。它斜插在冰裡,兩翼斷裂,尾部炸開一個大洞。冷鋒用切割器切開腹部裝甲,露出內部結構——不是簡單的機械零件,而是混合了生物組織的複雜構造,血管般的管線纏繞在金屬骨架上,中心位置有個密封艙。
“這裡有東西。”他伸手進去,掏出一塊巴掌大的金屬盒,表面刻著未知符號。
“開啟看看。”我說。
他用工具撬開卡扣,裡面是一塊淡藍色的晶體,通體透明,內部有微弱光芒流動。
“高純度能源晶體。”風無痕接過掃描,“能量密度遠超常規標準,能首接接入飛船供能系統。”
“好東西。”我收進揹包,“繼續搜。”
接下來半小時,我們分頭行動。又找到兩具完整度較高的殘骸,從中取出耐寒合金板六塊、未知材質導航晶片兩枚,還有三塊同款能源晶體。所有物資都裝進特製保溫袋,確保不會因低溫受損。
“那邊還有一臺。”風無痕指向遠處一處冒著黑煙的殘骸。
我們走過去。這臺摔得更狠,幾乎解體,但核心區域仍有微弱訊號。冷鋒用探測器掃了一遍,指著底部:“下面有個封閉艙室,沒破損。”
他趴下去,用切割器小心切開冰層,拖出一個扁平金屬箱。箱子密封完好,表面有防水塗層。
“帶回飛船再看。”我說。
確認周圍再無可用物資後,我們返回飛船。艙門關閉,暖氣啟動,脫下防寒服時,我能感覺到後背己經被冷汗浸溼。這場戰鬥耗神太多。
冷鋒坐回副駕,開始復位武器系統介面。他卸下肩部護甲,仔細擦拭連線埠,確認近防炮冷卻正常。風無痕將最後一份殘骸掃描資料存入終端,關閉分析介面,靠在裝置架旁,目光仍盯著外部攝像頭傳回的畫面,確認冰原上無異常活動。
我走到主控臺前,摘掉外層作戰手套,指尖輕敲面板,調出損傷報告。飛船外殼輕微刮傷,護盾系統損耗百分之二十三,總體狀態穩定。
艙內安靜下來。只有裝置運轉的低鳴聲。我們誰都沒說話,但氣氛不再緊繃。
我低頭看著揹包裡的物資——能源晶體泛著微光,合金板沉甸甸的,導航晶片靜默無聲。這些東西會派上用場,我知道。但現在,它們只是靜靜躺在那裡,像一場戰鬥後留下的證物。
冷鋒除錯完系統,抬頭看了我一眼:“都清點了。”
我點點頭,手指劃過控制屏,將飛行日誌更新至“威脅解除”。
風無痕站在後方,輕輕撥出一口氣,肩膀終於鬆了下來。
冰原外,最後一縷殘煙從墜毀的飛行體上升起,很快被風吹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