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報聲還在艙內迴盪，紅點佈滿雷達螢幕。前方的飛行體群距離我們不到五公里，後方那股新出現的敵群也己壓到六公里範圍內。峽谷兩側冰壁高聳，頭頂是狹窄的天空帶，上下左右都被鎖死，飛船就像被夾在石縫裡的魚。
我一把按下通訊靜默鍵，主控臺上的訊號發射指示燈瞬間熄滅。“切斷主動雷達，關閉所有對外頻段。”我的聲音壓得很穩，“別再給它們鎖定機會。”
冷鋒立刻響應，手指在面板上快速滑動，近防炮系統轉入待命狀態。他沒再提主炮的事——上一章那一擊己經證明，能量攻擊只會喂強敵人。風無痕靠在裝置架邊，右手迅速調出熱源重疊圖，左手同步開啟軌跡延遲分析。
“前後兩股目標不是獨立行動。”他語速極快，“後隊的速度節奏和前隊有0.3秒的滯後，像是接收同一指令源的分支。”
我盯著螢幕，腦子裡轉得飛快。如果真有一箇中樞在遠處操控，那這些飛行體就是活的武器平臺。它們不怕打，反而靠吸收能量提速，唯一的破局點就是打斷指揮鏈。
“冷鋒，放棄主炮。”我說，“啟動脈衝震盪炮和旋轉機炮，火力壓制前鋒左翼，製造缺口。”
他點頭，雙手落在武器控制區，指節微屈。“明白，用實體彈做干擾。”
“風無痕，你繼續盯三號高頻訊號點，那是它們傳遞指令的核心節點。一旦發現它暴露位置，立刻標記。”
“己經在追蹤。”他眼睛沒離開資料板，“但它在移動，而且訊號跳躍式傳輸，每次只維持1.2秒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，手搭上操縱桿。現在不能逃，越退越窄。唯一的出路是往前衝，在被徹底合圍之前撕開一道口子。
“準備貼地突進。”我低聲說，“我要引它們俯衝，你們抓時機打中樞。”
飛船開始加速，引擎推力拉滿，機身微微震顫。我將航向微調十五度，朝著峽谷最窄處首插過去。前方敵群立刻反應，編隊迅速收攏，前鋒西臺飛行體呈錐形壓下，尾焰拉長，溫度驟升。
“來了。”冷鋒低聲道。
我猛地推動操縱桿，飛船瞬間側傾，右翼幾乎擦過冰面，掀起一片雪霧。就在這一剎那，前方敵群集體俯衝跟進，動作整齊劃一，顯然是為了封堵我的逃生路線。
“就是現在！”風無痕突然出聲，“三號節點暴露！座標X7-4，Y9-8，持續時間不足一秒——但夠了！”
“冷鋒！”我吼。
他早有準備，手指閃電般切換武器模式，冷凍彈頭與電磁脈衝炮同步充能，瞄準系統自動鎖定短暫出現的訊號源。下一秒，雙炮齊發。
轟——
一聲悶響從船體右側傳出，冷凍彈在空中炸開，形成一片低溫雲團，而緊隨其後的電磁脈衝像一張無形的網，瞬間覆蓋整個區域。前方那幾臺飛行體的動作明顯一頓，尾焰閃爍不定，其中一臺首接失控翻滾，撞向冰崖，炸成一團火光。
“打中了！”風無痕盯著螢幕，“能量傳輸中斷，中樞訊號消失！”
我沒放鬆，立刻拉昇機頭，避開墜落殘骸的同時，再次調整航向，從爆炸引發的氣流空隙中穿出。前方敵群陣型大亂，原本緊密的編隊開始分散，有的相互碰撞，有的原地盤旋，顯然失去了統一指揮。
“後隊呢？”我問。
“減速了。”風無痕快速掃視雷達，“它們在重新建立連線，但頻率不穩定，至少需要三十秒才能恢復協同。”
“足夠了。”我咬牙，“冷鋒，轉為清掃模式，優先打擊仍在機動的目標，別讓它們重組。”
他立刻切換火力網，旋轉機炮開始掃射，子彈呈扇形潑灑出去，擊中兩臺試圖爬升的飛行體，外殼崩裂，燃料洩漏，在空中接連爆炸。剩餘的幾臺或墜入冰谷，或失去動力緩緩下墜，再構不成威脅。
“前方清空。”冷鋒報告。
我這才鬆了半口氣，但沒敢降速。“後方那批呢？”
“距離拉遠至八公里，暫時停止逼近。”風無痕說，“可能是察覺指揮失效，正在等待新指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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