鞋跟踩在光紋中心，發出極輕的一響。
遠處，停泊點上的飛船引擎口微微顫動了一下，像是感應到了什麼，又像是在等待指令。我沒有下達起飛命令，也沒有轉身離開密室。就在這兒站著。冷鋒往後退了半步，仍保持守衛姿態，但肩膀徹底放鬆下來。風無痕從右側走到稍後位置，與我們形成穩定的三角站位。他的視線掃過密室西壁，確認無後續反應，然後把手抄進兜裡，終於露出一絲近乎輕鬆的表情。
我往前邁了一步，走出了密室出口。
外面的天光比剛才亮了些，灰白色的晨曦照在“破曉號”外殼上，反射出一層均勻的金屬光澤。整艘飛船的輪廓己經變了。不再是之前那副帶著修補痕跡、稜角分明的戰鬥形態，而是線條更流暢，裝甲拼接處沒有一絲縫隙，像是一整塊金屬雕刻出來的。尾部推進器微微張開，內部結構泛著淡藍的光，不是閃爍，是持續穩定的能量流動。
冷鋒跟上來，站在我身側半步的位置。他沒說話，只是抬手看了眼腕錶，手指在螢幕上滑了一下，調出了飛船的基礎引數介面。
“引擎溫控正常，護盾預載87%。”他說，“外殼溫度均勻，無區域性過熱。動力單元輸出穩定。”
我點點頭，沒急著登船。揹包裡的立方體很安靜，但我知道它還在工作——它是這次升級的核心源，是系統萬倍返還的觸發點。剛才在密室裡，我經歷了短暫的反衝，身體被一股力量貫穿，那是系統在同步資料。現在那種感覺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晰的掌控感，像是這艘飛船的每一根線路、每一個模組，都和我的意識連在了一起。
“你先別靠太近。”我對冷鋒說，“萬一啟動時有能量逆流，爆炸範圍不小。”
他沒反駁，往後退了兩步，站到平臺邊緣。我獨自走向飛船艙門。指紋識別區亮起，我伸手按了上去。系統讀取很快，幾乎是瞬間就響起了解鎖音。
“身份確認，葉綰綰，許可權等級S++，歡迎登艦。”
艙門無聲滑開，內部燈光自動亮起。我回頭看了冷鋒一眼，他點頭示意安全。我一步跨入。
駕駛艙還是原來的樣子，但座椅表面材質變了，變得更貼合身形，坐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微弱的壓力調節。主控臺螢幕全部啟用，狀態面板自動展開。能源核心讀數滿格，防禦模組自檢完成，導航系統更新了周邊地形圖，精度達到奈米級。
我調出效能對比資料。
最大航速：原值3.2馬赫，現值7.4馬赫。
護盾能級：原值100%，現值912%。
裝甲強度：增加2.6倍，具備自修復功能。
武器充能效率：提升300%，鎖定追蹤響應時間縮短至0.03秒。
這些數字不是虛標，是實實在在的提升。我伸手在控制屏上劃過，調出外部監控畫面。冷鋒正站在平臺邊緣抬頭看我，身影清晰得能看到他外套上的每一道褶皺。
“上來吧。”我開啟通訊頻道，“可以登船了。”
他沒多問，幾步走上平臺，艙門在他身後關閉。他走進駕駛艙，習慣性地檢查了副駕儀表盤，確認所有系統執行正常。
“試飛？”他問。
“先短途測試。”我說，“升空三百米，繞停泊區一圈，檢測飛行穩定性。”
他坐進副駕，繫好安全帶。我啟動起飛程式。引擎聲比以前低了很多，不再是那種震耳欲聾的轟鳴，而是一種沉穩的嗡鳴，像是某種大型機械在呼吸。飛船緩緩離地，地面平臺的燈光映在底盤上，沒有一絲抖動。
升到一百米時，我開始加速。速度指標平穩上升，沒有任何卡頓或延遲。三百米高度，我將航向調至正北，沿著預定路線飛行。窗外的地貌逐漸清晰，淺灰平原上那些會“呼吸”的藤蔓在風中輕輕起伏，水晶樹林投下的影子比早上更扭曲了。
“進入亂流區。”冷鋒提醒。
前方氣流開始波動，雷達顯示有小型碎石帶正在移動。我保持航向不變。飛船剛一接觸亂流，護盾系統自動啟用，一層幾乎看不見的透明屏障覆蓋全艦。幾顆拳頭大小的隕石撞上來，被首接偏轉，沒有造成任何損傷。
“防禦響應正常。”冷鋒看著監測資料，“衝擊吸收率98.7%，能量損耗低於預期。”
我繼續推進，航速提到5馬赫。飛船沒有絲毫震動，操控手感極其順滑，像是在空氣中滑行。我調出飛行軌跡回放，發現路徑完全貼合預設路線，沒有任何偏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