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來一次規避測試。”我說。
冷鋒點頭，在終端上輸入一組隨機座標。我手動接管，進行高速變向。飛船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，轉向精準，沒有任何慣性延遲。完成動作後，我將飛船懸停在原位。
“怎麼樣？”他問。
“比預想的還好。”我說，“不只是快了，是整個系統都變聰明了。它知道什麼時候該防禦，什麼時候該提速，甚至能預判氣流變化。”
他低頭看了眼記錄面板，抬手點了下儲存鍵。“所有測試專案透過。速度、防禦、操控、能耗，全部達標。這艘船現在不只是一艘飛船，是個活的系統。”
我沒接話，只是盯著舷窗外的地平線。遠處的裂谷還籠罩在霧氣裡，我們是從那裡走出來的。現在回頭看，那段路顯得格外漫長。可有了這艘船，再遠的路也不算什麼了。
“剛才有次訊號延遲。”我說，“零點一秒，出現在第二次變向的時候。”
冷鋒立刻抬頭：“我注意到了。己記錄，排查後發現是導航晶片短暫切換模式導致，不是故障。之後沒再出現。”
我嗯了一聲。這種細節他總會留意。我們之間不需要太多解釋，一個眼神，一個動作，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麼。
“接下來去哪兒？”他問。
“還沒定。”我說，“但得走了。這裡不是久留之地。”
他沒追問目的地，只是伸手摸了下槍柄，確認它還在原位。這個動作他己經做了無數次，每次出發前都會做一遍。
我站起身，走到艙門前的操作檯前，調出飛船總狀態。所有模組綠色，無警告，無異常。我按下儲存鍵，系統提示：【飛行日誌己歸檔，隨時可執行下一任務】。
冷鋒也站了起來，走到我旁邊。我們並肩站著，透過駕駛艙的弧形玻璃望出去。外面的天光己經完全亮了，灰白變成了淺青。飛船靜靜地懸浮在三百米高空，像是一把出鞘的刀，等著劈開前方的未知。
“這艘船，終於能帶我們走得更遠了。”我說。
他點頭：“不止是走得遠，還能活著回來。”
我沒看他，但他的話落進我心裡。我們都知道，前路不會太平。新大陸的規則還不清楚，環境陌生，資源未知，危險藏在每一個角落。但現在不一樣了。我們有了一艘真正配得上這場旅程的飛船。
我轉身走向主控臺，手指在啟動面板上懸停了一秒。
“準備返航？”冷鋒問。
“不。”我說，“不是返航。是繼續。”
我按下起飛確認鍵。引擎嗡鳴聲略微增強，飛船開始緩慢轉向，機頭對準東方。雷達掃描區域內沒有熱源，沒有活動跡象，只有風穿過水晶樹林的聲音，被拾音器捕捉到，傳進艙內。
冷鋒回到副駕，繫好安全帶。我拉起操縱桿，飛船加速，劃破晨光，朝著地平線飛去。
速度穩步提升，六馬赫，六點五馬赫。護盾維持在85%負載，能源消耗穩定。我 gla the rear monitor. 停泊平臺越來越小，最後變成地面上的一個光點。
我們飛離了裂谷區域。
前方是一片開闊地帶，地貌尚未解析，地圖上只有一片灰色。風從下方掠過，帶著未知的氣息。
冷鋒忽然開口：“你覺得，下一個地方會是什麼樣？”
我沒回答。因為我知道，答案不在猜測裡，而在前方等著。
飛船繼續飛行，引擎聲沉穩，像心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