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斜照在裂谷入口的巖壁上，霧氣比清晨稀薄了些，但依舊纏繞著縫隙邊緣，像一層未散的呼吸。我停下腳步，探測儀螢幕亮起，磁場讀數剛躍過臨界值，波動持續了不到一秒，隨即回落。
“訊號達標。”我把儀器收進揹包側袋，手指壓了壓肩帶，“進入程式啟動。”
冷鋒立刻調整站位，右手搭在槍套上方，眼神掃過前方幽深的巖隙。風無痕合上終端，將無人機模型放回斜挎包內層，低聲說：“三分鐘前最後一次掃描顯示，內部結構仍處於非穩定態，通道可能隨時變化。”
“那就別等它穩定。”我往前邁了一步，靴底踩上第一塊灰黑色石板，“我們按原陣型推進——我打頭，冷鋒斷後，風無痕居中記錄。十米間距，三角互保。”
地面開始傾斜，坡度加大，腳下的碎石被踩得輕微滑動。風變得冷了，吹得髮絲貼住臉頰。我抬手把頭髮別到耳後，餘光瞥見那道幽藍的光又閃了一下，這次更清晰，像是從地底深處透出的一線火苗。
我們三人並行穿過最後一段裸露地帶，踏入霧中。
空氣瞬間變了質地，潮溼而沉重，帶著金屬氧化後的微腥味。腳下石板發出一聲沉悶的“咔”，緊接著下陷半寸，震感順著腳踝傳上來。
“觸發了。”風無痕迅速翻開筆記，筆尖點在某一頁，“和推演一致，入口啟用機制己啟動。”
話音未落，兩側巖壁突然亮起淡綠色紋路，像是血管般蔓延開來。原本筆首的通道在眼前扭曲、分裂，三道岔路從地面裂開，呈扇形展開，每條都一模一樣，連地面積塵的分佈都看不出差異。
冷鋒低聲道：“三條路，沒有標記。”
“探測儀受干擾。”我掏出裝置，螢幕閃爍不定，離子濃度飆升至警戒線以上，“訊號不穩定，不能依賴電子判斷。”
風無痕蹲下身，用指尖輕觸中央道路的石面：“這裡有輕微摩擦痕，像是近期有人走過。”
“也可能是機關偽造的痕跡。”我打斷他，“上次在沙漠綠洲，水玲瓏就用假腳印引人入陷阱。”
冷鋒皺眉：“你記得她？”
“我記得所有想騙我的人。”我站起身，從口紅管裡擰出半截暗紅膏體，在三條道路前方各塗一道橫線。
不到十秒，左側通道的口紅塗層迅速變黑，表面泛起細小氣泡，像是被腐蝕。
“有酸性氣體流動。”我說，“右側無反應，說明通風系統不經過那裡，是封閉安全區。”
“可如果是陷阱呢？”風無痕問，“故意留一條看似安全的路？”
“那就賭一次。”我邁步走向右側通道，“跟緊。”
冷鋒沒再猶豫，緊跟在我身後。風無痕收起筆記，快走兩步居中位置。我們剛透過岔路口，身後轟然作響，中央與左側通道的巖壁同時閉合，碎石滾落，激起一片灰霧。
“倒計時結束。”風無痕回頭看了眼封死的路，“如果我們選錯了，現在己經被埋。”
我沒答話，繼續向前。通道逐漸收窄，牆面佈滿刻痕，像是某種符號序列。探測儀恢復穩定，顯示前方五十米內無熱源，震動頻率維持在每十秒一次，規律如心跳。
“這地方……”冷鋒忽然開口，“像是活的。”
“不是活的。”我盯著探測儀波形，“是被控制的。每一次震動都在測試我們的反應。”
話音剛落，前方走廊猛地旋轉一百八十度，地面劇烈晃動，我們三人瞬間失去方向。冷鋒原本斷後，此刻卻站在最前，一腳踏上了嵌在地磚中的壓力板。
“別動！”我喝止。
但他己經踩實。
頭頂石樑緩緩下壓，距離頭頂只剩一米五。同時，左右牆縫中伸出數根尖刺，交錯推進，速度不快，但軌跡精準，顯然是要將人釘死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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