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同時後退三步。
風無痕迅速翻開筆記，想記錄影像變化，卻發現頁面仍是空白，筆跡無法留存。
“電子失效，紙質也受干擾。”他說。
我盯著鏡面。倒影的動作依舊滯後，但每一次滯後都在縮短。剛才還差0.8秒，現在可能只有0.5秒。
“這不是反射。”我說，“是模擬。”
冷鋒問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鏡子後面沒有光路折射，也沒有實體成像。”我從口袋裡取出紅色口紅，在左臉頰畫下一道明顯紅痕，長度約三釐米，斜向下。
我靠近鏡面。
鏡中人臉上沒有痕跡。
但它胸口的衣服上，緩緩浮現出一道相同的紅痕，位置正好是心臟上方。
“輸入與反饋錯位。”我後退，“它接收了我們的動作，但輸出在別的位置。說明這不是鏡子，是投影系統在模仿我們。”
風無痕立即用筆記擋住自己半邊臉，鏡中影像扭曲，牆面震動，頂部滲出黑色黏液，沿著符文縫隙緩緩流下。
“別做任何主動行為。”我制止他，“它在收集反應模式。你越互動，它越能學習。”
冷鋒低聲問：“怎麼過去？”
“不看它，不回應它，當它不存在。”
我轉身背對鏡牆，示意他們照做。三人背靠背，緩慢橫移，貼著右側巖壁一點點推進。
黏液滴落在地，發出輕微的“嗤”聲，冒起白煙。
我們沒人回頭。
十步後，鏡牆被甩在身後。身後的影像再未更新，停留在我們轉身的瞬間。
前方是一條筆首延伸的黑石通道，牆壁鑲嵌著發光晶體，光線微弱但足夠視物。地面平整，無壓板，無裂縫，看似安全。
風無痕展開防水布，繼續繪圖，標註鏡牆區域為“認知干擾區”，註明規避方式。
冷鋒檢查武器狀態，彈匣滿載，保險處於作戰模式，槍管無損。
我取出備用探測儀，重啟。螢幕依舊雪花，無法使用。手環仍未恢復訊號。
“全靠人力了。”我說。
我們保持三角陣型，我打頭，冷鋒斷後，風無痕居中。十米間距，互保位置不變。
通道約十五米長，盡頭可見新一輪符號陣列嵌於地面，由七圈同心圓組成，每一圈刻有不同的符文，中央凹陷，像是等待某種嵌入物。
我們走到距陣列五米處停下。
地面沒有震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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