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鋒盯著我看了一會兒。
然後，他慢慢鬆開了肩膀。
他沒學我，但站姿不再緊繃。
我回到原位，面對部落長。
他一首看著我。
此刻，他忽然抬起雙臂，做出了和我一模一樣的動作。
手臂緩緩抬起，腳步輕移，走出同樣的弧線。
我們隔著空地，做著相同的動作，像是一場無聲的對話。
風無痕悄悄拿出紙筆，開始記錄動作的節奏和幅度。冷鋒沒有加入，但他己經把手從腰間移開，站得自然了些。
空氣中那種緊繃的戒備感徹底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妙的同步——我們在學習彼此的語言，哪怕它由肢體和沉默構成。
部落長做完最後一個動作，停下，看著我。
我也停下。
我們對視。
超過三秒。
他眼中有光，不是敵意，也不是懷疑，而是一種終於被理解後的平靜。
我抬起右手，輕輕碰了碰右腕上的菌球。
他點頭。
他知道，這個符號己經被接收。
冷鋒低聲說：“可以撤了。”
我沒有回答。
因為我們不能撤。
這場交流還沒有完成最終的閉環。
我從揹包裡取出一塊新的晶礦碎片，比之前那塊稍大，表面有天然裂痕。我把它放在地上，正對著部落長的方向。
然後我後退一步，雙手攤開，示意它歸他。
他看了一眼，沒動。
我又取出一小段藤條，放在晶礦旁邊。
他依舊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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