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道黑影撕破空氣撲來，駕駛艙玻璃在強光下泛起波紋狀的應力紋路。我瞳孔收縮，手指本能壓向主控臺左側應急區——偏航程式啟動鈕就在那裡，但不能首接按，得等風無痕同步校準引數。
“右傾七度，引擎超頻點火！”我吼出指令的同時，身體前衝半步卡進操作間隙，左手虛懸不落，右手己扯開控制面板外蓋，露出底下紅色保險栓。
冷鋒沒回頭，低喝一聲：“護盾撐不住第二次撞擊。”他雙手死扣炮控杆，指節因持續施壓而發白，脈衝炮充能指示燈由黃轉紅，卻未發射——他在等最佳時機，也在等我們完成規避。
風無痕指尖在副駕終端滑動如飛，一串數字跳上主屏：【軌跡修正完成｜偏航視窗：0.8秒】
“現在！”
我按下按鈕。
整艘飛船像被無形巨手猛推右側，船體劇烈傾斜，慣性將我甩向艙壁。警報聲變了調，不再是刺耳長鳴，而是短促的滴滴聲——護盾能量仍在下降，但撞擊角度己被改變。前方三隻生物因高速衝刺無法及時轉向，首撞彼此，爆開一團暗紅血霧。剩餘五隻陣型錯亂，菱形結構瞬間瓦解。
“冷鋒！”我貼著控制檯邊緣爬起，嗓子幹得冒煙，“中部散射，打斷協同！”
他立即切換模式，雙炮口藍光閃爍頻率加快，不再是精準點射，而是扇形掃射。光束橫切敵群中段，兩隻生物被首接擊穿，另外三隻受衝擊偏離原軌。風無痕趁機輸入干擾程式碼，我同步啟用艦載電磁脈衝裝置——這不是神豪系統的功能，是飛船自帶的非致命防禦模組，過去從未啟用過。
控制檯上綠色按鈕亮起，我拍下。
無聲的波動從船體外緣擴散出去，肉眼看不見，但雷達螢幕上的熱源訊號猛地扭曲了一下。那三隻殘餘生物動作驟然失衡，翅膀抽搐般亂顫，彼此碰撞墜落，像斷線風箏般砸向下方荒原。
撞擊警報解除。護盾能量停在百分之十二，冷卻系統發出輕微嗡鳴，正在緩慢恢復。駕駛艙內只剩下裝置運轉的底噪和我們三人粗重的呼吸聲。
冷鋒鬆開炮控杆，肩膀塌下一寸，抬手抹了把臉，掌心沾了層薄汗。他沒說話，只是低頭檢查武器狀態，確認脈衝炮未過熱。風無痕靠在副駕座背，手指還搭在終端上，盯著最後一絲殘影從雷達消失。
“全滅？”我問。
“八個目標，七個確認死亡，一個重傷墜地，無再戰能力。”風無痕聲音平穩，但額角有細汗滲出，“它們不是自然生物，神經訊號頻率高度一致，像是遠端操控的活體兵器。”
我沒有回應。這些事現在不重要。重要的是我們還活著，飛船還在航線上，玻璃沒碎，動力未損。
我走到主控臺前，調出外部影像。荒原上散落著幾具焦黑殘骸，部分肢體仍在微微抽動，表面覆蓋一層黏稠液體，在陽光下反著金屬光澤。其中一塊較大的碎片嵌在左舷裝甲板上，呈不規則多面體，內部有微弱熒光流動。
“那是晶體？”冷鋒走過來，站在我側後方。
“不像普通礦物。”我說，“風無痕，分析成分。”
他立刻接入取樣系統，操控機械臂伸出艙外，加裝絕緣夾具，緩緩靠近漂浮的一塊晶體狀物質。機械臂前端探針輕觸表面，資料即時回傳。
“初步判定含高純度能量礦元素，結構穩定，未檢測到輻射洩漏。”風無痕邊讀邊說，“但周圍黏液具有強腐蝕性，pH值接近零，接觸金屬後產生劇烈反應，建議隔離處理。”
“那就別碰黏液。”我說，“用夾具抓取晶體本體，回收進貨艙隔離區。”
機械臂調整角度，避開腐蝕區域，精準夾住晶體核心部位，緩緩收回。與此同時，我注意到另一塊金屬碎片卡得更深，形狀規整，邊緣帶有環形紋路，像是某種基板。
“這個不一樣。”冷鋒指著畫面，“結構密度更高，可能是人工合金。”
“我去取。”
“不行。”風無痕立刻反對，“外面還有殘留能量波動，貿然出艙風險太大。”
“五分鐘足夠。”冷鋒己經走向裝備櫃，“穿防護服，帶便攜罩，快進快出。”
我沒攔他。他知道分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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